蕭燼淵眼睜睜看著李歲安離開。
司琴扶著她,腳步踉蹌虛浮,這個背影太傷心,以至於遠遠瞧著,似一片飄浮於海上的孤舟。
蕭燼淵深深閉了閉眼,明明說了,再不會疑心於她。
可偏偏他又一次讓她失望了。
她曾同他說過,進宮前,她是李府庶女,她與生母和小弟三人被嫡母時常磋磨,而父親日夜忙碌,也從不相信她。
只有進了宮,她才知道,其實一個男人無論再忙。有心,總是能護得住自己心愛的女人。
她將他當作自己的依靠。
而他,又做了什麼?
一時間,蕭燼淵不說話,整個紫宸殿眾人連大氣也不敢出。
蕭燼淵知道李歲安在乎韓氏,與她姐妹情深,只要他能還韓氏清白,歲歲會原諒他的。
索吩咐小印子:“你去冷宮,將韓氏帶來,讓黃太醫診脈。”
小印子忙去了。
臨到冷宮前,小景子從一旁出來,笑著上前:“印公公。”
小印子:“小景子,你怎麼在這兒?”
見左右無人,他壓低聲音:“快回長春宮幫著勸勸妧貴人,要知道,在這後宮要想日子過得好,就得有皇上的寵愛。
多勸著些妧貴人莫要與皇上置氣。皇上剛才也是氣極了,話才說得重了些。
但說到底,皇上也是因為太在乎妧貴人了,若是換作無關緊要之人,皇上何必置那份氣,連事情真相都無需弄明白,直接就扔進冷宮了,你說是不是?”
小景子諂肩點頭:“是是是,多謝印公公提醒。奴才一會兒便回去勸著我家小主兒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:“勞印公公把這東西給韓小主。”
小印子沒接:“這是什麼?”
“既然皇上讓印公公來冷宮帶韓小主出去,想來皇上已經知道,韓小主是被冤枉的。可韓小主畢竟是女子,她吃進去的毒又多。
若黃太醫和肖太醫把脈,再有個什麼把握不了的,豈不是加深皇上和咱們妧小主之間的誤會麼?”
小印子沒接話,他當然知道不可能是毒。
小景子便又道:“咱們這些當奴才的,不就是想著日子過得安穩些,伺候的主子心情舒暢,平安順遂麼。
印公公,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小印子想了想,這才從他手上把東西接過:“這是可以解韓庶人身上奇靈子之毒的?”
小景子應是,塞了一張銀票到小印子袖中。
自昨夜之後,冷宮加強了巡邏,小景子無法如昨日下午那般潛入冷宮,將謝雲湛配的解幻珠散毒的解藥送到韓景舒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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