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曾懷過一個孩子,都七個多月了。
不知何原因落了胎,是個已經成形的男胎。
這次落胎,令嬪傷了身子,至此再沒法生育。
加之她出身一般,皇上自然也就不再叫她侍寢。
故而這次洗梧宮,不是冷宮,卻勝似冷宮。
當時,李歲安便從田嬤嬤的這三言兩語裡聽出了一些端倪。
令嬪的落胎,和後來的傷身,怕沒那麼簡單。
而這位寧常在,李歲安也聽田嬤嬤提起過,乃是禮部右侍郎的嫡次女,寧如霜。
寧如霜慢悠悠從馬車上下來,視線掃了李歲安這邊一眼,撫了撫鬢髮:“瞧今兒這天氣,日頭是越發毒了。”
小允子趕緊抬起胳膊替她遮陰,就那麼一條胳膊,本也遮不了多少陽光,偏寧如霜滿意笑了。
瞥他一眼:“你倒是個機靈的。”
小允子點頭哈腰:“奴才內務府小允子,伺候寧主兒。”
寧如霜仰了仰頭:“嗯,彩翠,賞。”
婢女彩翠忙從袖袋裡掏出一個荷包,塞小允子手中。
小允子一掂,心裡頓時樂開了花,這一袋少說也得二十兩,於是伺候起寧如霜來,越發殷勤。
甚至不屑地朝李歲安這邊輕哼了一聲,呸,商戶出身,吝嗇錢財,上不得檯面。
轉過臉,又趕緊換了一副嘴臉,躬著身,小心伺候著寧如霜。
見李歲安走到自己跟前。
寧如霜將李歲安上上下下掃視了一眼,嫌棄:“你就是商戶出身的李歲安?”
李歲安見她上來便是一副挑剔模樣,自然也不會舔著臉巴結她,不過是她位份在自己之上,維持表面禮儀。
淺淺福了福身:“是,答應李氏歲安,見過寧姐姐。”
“可別,誰要當你的姐姐。”寧如霜厭惡道,“你說你出身低賤,本來麼,好歹長著一張魅惑男人的臉。
入了宮,說不得也能承寵個一次兩次的,運氣好的話,或許還能生下一兒半女的,後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。
可惜了,無福之從終究承不住這等潑天的福氣。瞧,還沒進宮呢,就把好好一張臉給毀了。你說你,沒了皇上的這寵愛,往後如何在宮裡過活?”
說著還掩帕哈哈笑了數聲,引得旁的秀女也紛紛朝這邊望過來。
李歲安一副懵懂的模樣,茫然看著寧如霜:“寧常在這話的意思,咱們的皇上是位色令智昏的帝王?”
寧如霜臉色一變,又見著那些秀女宮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,頓時心也慌了:“胡說八道什麼!我何時這麼說了!”
“嬪妾不知哪裡得罪了寧常在,讓您要這般詛咒於我。嬪妾私心裡想著,我臉上不過是起了一些紅疹而已,宮裡太醫醫術高明,總能治好的。”李歲安一臉的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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