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然,婆母便說她要私吞了姜府,活活餓死寡嫂和侄子,黑了心腸。
一次兩次後,李容錦也是實在沒法子了,只能她想要些什麼,吃些什麼,得給全府上下所有人都買齊了,她方能吃上一兩口。
這會兒,薑母明明已經看到李容錦就在屋外,故意揚高了聲音,一邊罵她蠢,一邊心安理得的花她的錢。
順便還以李容錦為例,教育自己的女兒姜夕霧:
“夕霧,你瞧見沒有,以後嫁人,嫁妝要牢牢握在自己手心裡,別跟個蠢貨似的,被人當猴耍。
否則呀,錢給他們花了,他們還把你當冤大頭。”
姜夕霧此刻正欣賞著,從李容錦那兒騙來的一隻成色極好的簪子,對鏡別在髮髻上:“母親,您就放心吧,我又不是李容錦那等蠢貨,豈會被婆家輕易拿捏?”
李容錦站在堂屋外,聽著她們母女二人拿著她的錢,還如此編排她,氣得眼淚水直流。
可轉身一回到院子,看到書房裡碼得整整齊齊的書,滿腹心酸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夫君在學堂用功學習,準備半個月後的秋闈,她不能讓他分心。
她的夫君三元及第,會是將來的一品首輔大臣,她便是將來的一品誥命夫人。
如今不過受點小小的委屈而已,當不得什麼。
待到夫君入了內閣,她就會想辦法讓靖遠侯府,認回他這個流落在外二十餘年的世子。
她有的是時間,更有信心,勸靖遠侯在將來的奪嫡之爭中,站對位置。
到那時,李歲安那縷比煙還輕的魂魄,被困在皇城冷宮四四方方的宮牆中,唯留看她步步高昇,享盡榮華富貴。
想到此,李容錦擦乾眼淚,笑著對夏蟬道:“夏蟬,我如今所有失去的一切,所受的委屈,都是值得的,夫君是愛重我的,對不對?”
夏蟬不知該如何勸她,若是姑爺愛重大姑娘,又怎麼捨得讓大姑娘嫁過來短短幾個月受了這麼多委屈?
且至今三個月了,還未圓房。
可這話,她不能和李容錦說。
心疼勸她:“大姑娘,他們實在太過分了,夫人給您的銀子,您該好好捏在手裡的。
您沒聽見剛才老夫人和姜姑娘的話嗎?她們把您當冤大頭呢。”
李容錦已經勸好了自己,瞥她一眼:“你懂什麼,夫君有狀元之資,我是要做一品誥命夫人的。
不過一些身外之物,何必短視?再者他們若是鬧,也影響夫君溫書,得不償失。”
夏蟬輕嘆一聲:“姑娘,且不說姑爺有沒有狀元之資,就姜家老夫人和老爺,他們怎麼可能會讓姑爺給您請封誥命......”
李容錦才卸下頭上釵環,聞言啪一聲拍在妝奩上:“夏蟬!我是看在你從小伺候我的份上,不與你計較。
夫君秋闈在即,你說這話便是惡意詛咒,若換成旁人,早就將你打一頓發賣了!”
因為今年的天氣實在太過炎熱,過於反常,皇帝將秋闈時間改在了十月份,至今餘半月不到。
這個時候,夏蟬說這話,無疑給她當頭一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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