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歲安接過司琴端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:“於心不忍,也得忍。”
否則,不止她,與之有關的所有人,都會萬劫不復。
這個世道,對女子本來就不公。
“娘娘,您的腳!”流螢驚呼一聲,“為了他們,您把自己弄傷了。”
“我沒事,不過一點皮外傷,養幾天就好了。”
流螢在李歲安耳邊低聲道:“娘娘,奴婢瞧見了燕王看您的眼神,有,有殺氣。”
李歲安頷首,蕭燼瀾是武將,耳力高於常人,只怕她一靠近,就發現了。
他一個武將,要殺她,太容易了。
手中暗器一打出,頃刻間便能要了她性命。
事後定性為意外,蕭燼淵也不會為她多傷心,頂多惋惜宮裡少了個美人,過不了多久,便拋之九霄雲外去了。
所以,她裝作被石子傷到,讓流螢大聲喊人,好叫他們趕緊分開,不僅救了他們。
也是救了自己。
當然,她也相信,是齊常在阻止了他。
她剛才也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
李歲安讓小景子進來,對他們二人道:“今日這件事,到此為止,不準提半個字。”
二人忙應是。
李歲安這才笑道:“今日除夕,咱們該好好過個年,讓他們都進來吧,叫司琴擺膳。”
流螢是個沒心沒肺的,一聽有吃的,立即歡歡喜喜出去喊人。
小景子低笑搖了搖頭。
李歲安:“你多盯著她一些,她心思單純,容易著了旁人的道。”
“是,娘娘放心,流螢現在已經進步不少了。”
李歲安淺笑:“確實進步了不少,你功不可沒。”
司琴帶著幾位宮人,拎著食盒,將一盤盤菜餚擺出來,足足一大桌子。
韓景舒一改往常的蹦蹦跳跳,走了過來:“妧姐姐,你腳怎麼樣了?”
“被石頭絆了一下,太醫已經瞧過了,沒事。”
韓景舒氣呼呼道:“內務府那幫宮人就知道偷懶,那地兒怎麼能有這麼大的石頭!”
“純屬意外。”
李歲安微笑看她,知道她是個極聰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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