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翊坤宮,劉福寧將宮人摒退,小聲道:「皇后娘娘,您剛才瞧見了?」
皇后點頭:「父親和太后,總以為自己算無遺策,皇上又不是傻子,哪裡能發現不了?」
劉福寧輕嘆:「是啊,何常在之事太過蹊蹺。她剛才突然瘋癲,對青柳大打出手,宮裡一眾人嚇得四躥,亂糟糟一團,皇上卻不阻止。」
皇后冷笑一聲:「皇上這是在給父親和太后製造時機呢。他們也不想想,怎麼就那麼巧,時間把握得剛剛好了?」
「娘娘是說,何常在被餵了瘋藥?而世子早在府裡養了兩個妾室,讓那兩個妾室有孕,等到燕嬪生產時,再來個狸貓換太子之事,也早就知道了?」
皇后瞥他一眼:「要不然呢?阿楓一直待在慈寧宮好好的,太醫也從未說過什麼,怎麼突然就早產了?
還有方氏一直都好好的,從不會上二樓,那天她不僅上去了,還神情恍惚,以至於從二樓摔下來,一屍兩命。
長嫂自從生下小侄子後,身子就壞了。阿楓一入宮,他們就想到讓兄長納兩個妾室入府,讓她們雙雙有了身孕,就等著這一天。
可誰能保證,皇上就不知道他們的打算?」
劉福寧聽皇后這麼說,臉色都變了:「娘娘是說,皇上早就發現了國公爺的所作所為?那今日所為……」
「請君入甕。」
劉福寧嚇得撲通就跪在了皇后面前:「娘娘,那現在怎麼辦啊。您要不,要不去和國公爺和太后說說,讓他們收手吧。」
「收手?呵,早就沒法收手了。福寧,本宮快要死了,沒幾天好活了。自從我不能生育子嗣,他們就不把我當人看了。
爹孃太后不喜我,皇上不喜我,後宮眾嬪妃不把我當皇后。
本宮這個皇后,活得像一個笑話。他們又豈會聽得進本宮半句勸?」
在父親和太后眼裡,蕭燼淵不過是他們的牽線木偶。
可他們忘了,蕭燼淵是帝王,豈會如此輕易任由他們擺佈。
今日種種,父親他們以為只要禁軍和太監裡頭有自己的人,只要肖太醫做得足夠隱蔽,就能萬事無憂了。
呵!
護國公夫人章氏進去陪自己的女兒,看到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小女兒,也是心疼得不行。
緊緊握著她的手:「阿楓,你再堅持一會兒,再堅持一會兒,馬上就要好了。」
「娘……我好疼,我不想生了,我,是不是快要死了……」
「別胡說,有太醫在,有你父親,還有太后姑母,我們都在,不會讓你出事的。」
「娘,我好疼,啊……」
「娘娘,用力,再用力,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……」穩婆也急得大喊,「再用幾次力,孩子就生出來了。」
「娘,我不想生了,好疼,好疼啊,娘……」燕曉楓一邊想要使力,一邊又再沒力氣可使。
章氏淚流滿面,太后和國公爺為了燕家榮耀,就要這麼折騰她的女兒。
讓太醫給阿楓用藥,硬生生將她拖到宮外那個長子妾室把孩子落下來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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