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淵見他說得誠懇了三分,也收了臉上的輕慢之色:「既是如此,那你倒是與朕說說,你算出了何事?」
裴九玄臉色微微一凝,緩緩開口:「宮中有一週姓貴人,於一個時辰前薨逝了。」
孫得恩尖聲喝道:「放肆!你這神棍,敢口出狂言,詛咒周答應!」
裴九玄並無半分懼色,站在那兒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,看著蕭燼淵。
麗嬪氣呼呼道:「皇上,這神棍太放肆了,要臣妾看,不如將他抓起來,投入大牢!」
裴九玄轉向她:「昭國公主,哦,不,草民如今應該稱貴人為麗嬪娘娘,草民有沒有胡言亂語,到了明天不就知道了?」
蕭燼淵見他如此,反生了好奇心:「那你倒是說說看,周答應死因是何?」
裴九玄幾個手指來回掐算了片刻:「一個時辰前,周貴人在用晚膳之際,被食物卡住咽喉,窒息而亡。」
裴九玄話一落,眾人皆笑出聲。
孫得恩更是冷哼一聲:「說你是神棍還真半點沒冤枉你。周答應又不是孩童,用膳豈會被卡住咽喉?」
瑤貴妃扯了扯蕭燼淵的袖子:「皇上,依臣妾看,這就是個江湖騙子在胡言亂語,咱們還是走吧。」
裴九玄臉色微凝:「最多明日早晨,宮裡急報便會送來。皇上若要發落草民,多等一個晚上又何妨?
草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草民又能逃得哪兒去?」
麗嬪抓著蕭燼淵的胳膊:「皇上,莫要聽信這個神棍的胡話。周姐姐在宮裡好好的,怎麼會出事。
要臣妾說,這等神棍,就該拉下去立馬亂棍打死!」
瑤貴妃冷冷瞥了麗嬪的手一眼,麗嬪忙鬆開了抓著蕭燼淵的胳膊。
「來人,把這個神棍拖下去!」
當即衝過來數名侍衛,就要來抓人。
裴九玄笑容不變:「貴妃娘娘何必心急?草民就在這裡,若草民真是胡言亂語,明日但憑皇上和娘娘處置。」
李歲安深深望著裴九玄。
前世,這個時候,她還在京都,但因為周答應位份低,她並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時候出事的。
後來,她得封誥命,隨姜寒恕入宮參宴時,倒也確實沒聽說過宮裡有位姓周的嬪妃。
她從不信什麼仙人卦術,不過人為而已。
若周答應真是這個時候死的,這位九玄仙人倒是有點意思了。
蕭燼淵揮手,那兩名侍衛退至一旁。
他打量裴九玄:「朕瞧你並不糊塗,宮裡之事遠在數十里之外,你剛才不說此話,朕頂多當你是個會耍點小聰明的神棍,為何要說?」
裴九玄躬了躬:「草民說了,卦演之術乃是天機洩露,若草民再不如實相告,更損陰鷙,必招天譴。」
蕭燼淵輕笑一聲:「好,朕便等你一晚。明日辰時,若宮中沒有訊息傳來,朕會將你拿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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