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歲安聲音輕顫,也帶著一絲慍怒。
容懷紹默了默:「值得。唯有如此,皇上才會徹底信任微臣。娘娘要做什麼,臣哪怕豁出性命不要,也要替娘娘做到。」
李歲安猛然回頭:「本宮有沒有和你說過,本宮不要你們赴湯蹈火,不要你們不顧粉身碎骨,做任何事之前,先將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?」
容懷紹不知該如何回答,來來往往的宮人很多。
「娘娘,微臣只想替您做點事。」
李歲安冷笑:「為本宮做點事?呵,然後呢?若你死了,要本宮愧疚一輩子,要靖遠侯和侯夫人再經歷一次失去兒子的痛苦,是嗎?」
容懷紹不想李歲安會說出這番話,怔怔望著她。
李歲安深吸一口氣:「容侍衛請回吧,本宮不必你送。」
「娘娘……」
李歲安轉過身:「怎麼,容侍衛以為自己很了不起,所以本宮的命令也不聽了,是嗎?」
容懷紹不敢再說什麼,低聲應是,後退兩步,轉身,大步離開。
司琴擔憂地看著她:「娘娘,容世子只是想報恩。」
「報恩?呵,他若死了,拿什麼報恩。」
李歲安抿緊了唇,加快腳步回寢殿。
該報恩的是她,她從來就不希望他用命替她做事。
包括謝雲湛,和晏姐姐,還有用命救她的韓景舒。
這幾日,表面上看上去似乎風平浪靜。
進入七月後,李歲安的肚子也已經五個多月了。
而瑤貴妃肚子越發大,眼瞧著像是要生了似的,不過她懷的是雙生子,肚子本就要比旁人大許多。
鎮國公夫人鄭氏一刻不離地護著她,要她說,貴妃娘娘今年不該來避暑行宮的,皇宮裡頭什麼都有,生了後也方便坐月子。
可她偏偏不聽,說什麼若她的孩子出生的時候,孩子們的父親不在身邊,成什麼樣子。
她又不要說皇上,讓他今年待在皇宮。
這日,晨起。
李歲安剛用好早膳,小景子急急從外間進來,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:「娘娘,這是容世子讓奴才轉交給您的。」
李歲安接過,開啟一看,微微一驚。
司琴見她臉色不對,忙問:「娘娘,出什麼事了?」
「二皇子不大好了。容世子剛陪皇上從嫻嬪那兒回來,估計也就今明兩天了。」
殿內一時氣氛微凝,雖說涉及皇權爭鬥,總免不了犧牲,但長生只是一個剛滿五個月的孩子,總是無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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