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這時,床上的人嘴裡喃喃在說什麼。
司琴一驚:「娘娘又在做噩夢了,奴婢將她喊醒。」
蕭燼淵抬手阻止,俯下身去,將耳朵貼近李歲安的嘴。
聽到的竟是:「皇上,跑,快跑……」
「危險,皇上,有危險……」
「燕賊,造反,皇上,跑……」
蕭燼淵聽清這些話,微微一愣,原以為她時常被噩夢驚醒,是害怕自己和她腹中孩兒有危險。
竟沒有想到,她口口聲聲說的,會是讓他跑,她擔心的竟是自己。
「皇上!」床上人驟然大喊一聲,李歲安猛地睜開了眼,坐起身,大口大口喘息,額頭全是細細密密的汗。
蕭燼淵趕緊扶住她:「歲歲,怎麼了,做噩夢了?」
李歲安看到蕭燼淵,眼圈頓時紅了,撲進他懷裡,緊緊環抱住蕭燼淵的腰。
「嗚嗚……皇上,臣妾剛才做了個噩夢,夢到燕歸晚拿著一把大刀朝您砍來,嚇死臣妾了,嗚嗚……」
蕭燼淵抱著她,一遍一遍輕輕撫著她的後背:「別怕,別怕,夢都是相反的。」
李歲安重重點頭,眼淚把蕭燼淵的龍袍沾溼:「是,夢是相反的,燕賊已經死了,皇上沒事,皇上沒事,太好了。」
蕭燼淵看著她,拿帕子親自替她拭淚:「瞧你,都快要當孃的人了,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,哭鼻子。」
李歲安從蕭燼淵手上一把扯過帕子,難為情地別過臉,自己擦眼淚。
蕭燼淵哈哈大笑,攬過李歲安的肩膀,將她攬入懷裡:「朕就那麼一說,有什麼好害羞的。朕的歲歲擔心朕,連夢裡都全是朕,朕只有歡喜的份。」
李歲安腦袋貼在他的胸口,翻了個白眼,少自作多情,老孃那是演戲。
蕭燼淵這才看著她,問道:「那日宮變發生時,你在哪兒?朕找了你一圈,一直未能找到。」
李歲安便知道他會問,找她是假,事後一想沒發現她,懷疑她才是真。
偏殿的密室被開啟過,他不可能不知道,有些話就該真真假假,他才會信。
「是燕王殿下救了臣妾,宮變剛發生的時候,他剛好站在臣妾身邊,就護著臣妾退進了一旁的偏殿。
也是巧,臣妾發現書桌上的筆筒很特別,就上去擰了一下,沒想到竟有個密室。臣妾幾人就趕緊躲進去了。」
蕭燼淵重重鬆了一口氣,將李歲安緊緊攬入懷裡。
「果然還是朕的歲歲聰慧,當時朕很擔心你。燕賊和廢太后都知道你在朕心裡位置,若是被他們抓去,用你和孩子的性命威脅朕,朕別無選擇,寧可舍了這江山不要,也不能讓朕的歲歲有半分親失。」
李歲安心裡直作嘔,他連大皇子都能親手射殺,她在他心裡能有什麼位置。
面上卻是感動萬分,緊緊抱住蕭燼淵的腰:「皇上,您對臣妾真好。」
蕭燼淵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:「傻瓜,你是朕的女人,朕放在心尖上的人。朕不對你好,還能對誰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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