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洛塵確實餓了,他想坐起來,手竟然無力撐起自己的身體。他的心「咯噔」一下,自己竟到了這等地步。
晚嬌見了忙幫他坐起來,開始一勺一勺子地喂他吃。
吃了幾口,風洛塵表示夠了。
風洛塵思緒萬千,根本吃不下去:芸殊一個人進月邙山,去摘一朵天上之花,為了救自己的命,甘心犯險。自己恐怕不能去月邙山與她並肩作戰了,上天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歸來呀。
晚嬌見他沉默不語,似乎是在想著什麼,於是問:「風公子,你這是怎麼回事,你的病?」
風洛塵微微一笑道:「沒事的,能去草濟堂嗎?只有白芷先生能治我,多謝表姐。」
晚嬌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,她一路朝草濟堂而去,心裡卻亂成了麻:如果真的找來白芷先生,恐怕自己片刻都留不住風洛塵。
她緩緩朝草濟堂鋪子走去。
一進門,夥計忙上前詢問:「這位姑娘,是抓藥還是看病呢?」
「請問白芷先生在嗎?」晚嬌問。
「哦,先生不在鋪子裡,是有什麼事嗎,需要我轉告他嗎?」夥計很禮貌。
「沒。沒什麼事。」晚嬌目光閃爍,轉身離開。
夥計撓了撓頭,自言自語道:「這姑娘怎麼這樣奇怪,看樣子沒病,找先生應該是為了其他的事。如果先生來鋪子了,定要和他說一說。」
晚嬌從藥鋪子裡出來,看見街上有人在找人,他們每人拿著一張人畫像四處詢問。
這些人一看就是練家子,一個個魁梧壯實,似乎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,他們面部表情嚴肅,怎麼都擠不出半點笑容。
她剛站定,就過來一個壯漢,拿著一張畫紙問:「姑娘,你見過這位公子哥嗎?」
晚嬌仔細一看,嚇了一跳:這不就是風洛塵嗎?這些人是誰,他們找風公子做什麼呢?她搖了搖頭,轉身離開。
心「砰砰」跳著關好院門,進了屋子,喝了一大杯水,這才穩定下來。她走進風洛塵的房間,說:「風公子,白芷先生不在藥鋪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風洛塵閉著眼睛回應道。
房間裡一陣靜默,晚嬌也找不到可以和他說的話題,她很想多和他聊一聊。而且如果這樣靜靜的,她也不好意思繼續坐下去的。
「風公子,你和我表妹芸殊是怎麼認識的?」晚嬌問。
風洛塵慢慢睜開眼:「很早,在鎮上。」
晚嬌一怔:原來他們不是在月邙山上相識的,還要早。
晚嬌笑了笑:「表妹其實是張家莊人,是被她爹賣掉了,才逃到埔田村來的。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
安靜了一會兒,風洛塵反問:「你知道是誰要買她嗎?」
晚嬌想了想說:「是南田鎮蘇家的老爺蘇萬財。一個快病死的老頭子。」
「嗯!」風洛塵重新慢慢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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