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婆子眼露兇光,惡狠狠地說:“從今天開始,這臭丫頭搬出我們張家,再不是我們張家的人,生死都與我們無關。”
葉氏剛要開口說些什麼,被芸殊阻止了。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,走就走,沒什麼的。
“各位,還請大家再做個見證,我們張家要休掉葉氏。”張婆子繼續說著,並冷冷地看著葉氏。
大家又一次震驚了,張久田要休妻?
張婆子把張久田拉到身邊,大聲道:“葉氏不尊重公婆,不服從丈夫,張久田要休掉她。”
張久田也是一愣,他看了看張婆子,然後目光掃向葉氏,見她聽到了這個訊息,直接就愣在那裡不知所措。
張久田握了握拳,腦海中猛然閃過葉氏第一天進張家門時害羞的樣子,他欲言又止,一時竟下不了狠心。
葉氏的眼淚“嘩啦”就流了下來,她不知道該怎麼辯駁,只是低著頭,用腳尖不停地踩著泥塊。為女兒她可以不顧一切;為自己,她不敢。
芸殊想了想,其實也好。自己要離開,把葉氏帶走,以後她還少受些罪。但她要替葉氏爭一爭:“你們說休就休,不知我娘犯了哪條法律法規?要分也是和離,而非休妻。”
“剛才我說了,她不孝順,忤逆公婆,不服從丈夫,更重要的是她還生不出兒子來,難道要讓我們張家二房就此斷了後嗎?葉氏我們休定了。”張婆子惡狠狠地看向芸殊,不順她的意,那就讓大家都不好過。
最讓葉氏抬不起頭的是沒生兒子。張家只憑這一條,就可以把她趕出家門。
芸殊面向張久田,一字一頓的說:“張久田,我娘兢兢業業服侍了你十多年,你當真要休掉她?”
張久田看了一眼張婆子,他不敢違背母命。而且轉念一想,也好,現在他對葉氏早已厭倦,藉此機會休掉她,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秦寡婦。
他拚命的點頭:“是,葉氏無德,我要休妻。”
芸殊還想說什麼,葉氏對他搖了搖頭,輕聲細語的說:“離開也好,我不在乎是怎樣離開的。他們不會答應和離的,因為絕不會分給我財產,我也沒嫁妝,早走早好。”
芸殊很詫異,難得葉氏如此通透。以後一定好好護著她,帶她過上舒心的日子。既然佔用了原主的身體,理應為原主進孝道。
張久田則拿了紙筆,迅速寫下了一紙休書,準備直接塞到葉氏懷裡。
芸殊怕他反悔,於是說:“不如大家一起去趟里正家,把印章蓋了,從此我們一拍兩散。”
張久田有點猶豫,可張婆子答應的爽快。她巴不得將這兩個窩囊廢,儘快趕出家門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里正張柏泰家,把里正媳婦王氏嚇了一跳,趕忙去屋裡通知里正。
張柏泰從屋子裡走出來,見院子裡呼啦啦站著十來個人。他皺了皺眉,問清事情的前因後果,他也無奈,只得同意給斷親書和休書都蓋印簽字。
斷親書還需本族中有權威的人證明,即可生效。張柏泰就把自己的父親請出來,他是張氏家族的族長,又有旁觀鄰居見證,雙方同意,一式三份,重新抄寫,張久田。芸殊各執一份,族裡留一份存根。又給芸殊開了戶籍證明,怕後面用的著。
而休書張柏泰以村名義認證,到時候再報給衙門的戶籍部門變更即可。
一切辦妥,大家就散了。
張柏泰留下芸殊和葉氏,問她們以後有何打算。葉氏只是流淚,半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芸殊想了想說:“里正叔,我孃的意思,是先去埔田村外祖父家看看,如果不能收留,再想其他辦法吧。”
張柏泰長嘆一聲,也為這母女二人惋惜。罵了幾句張久田不是東西,他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。
送出門時,張柏泰說:“嫂子。芸丫頭,剛我爹也說了,張家莊永遠都有你們的家,他張久田家不認,我和族長都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