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女,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我和你拼了。”田五兒舉起手中的刀,衝向芸殊,芸殊往右一側身,揮出長刀直接劃過他的咽喉,田五兒瞬間栽倒在地上。
水生眼睜睜看著這一幕,嚇得臉色蒼白,雙膝一軟,跪在地上,磕頭如搗蒜,鼻涕一把淚一把:“小姑奶奶,放了我吧,我絕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。鄉里鄉親,低頭不見抬頭見。水生,以後願為您馬首是瞻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,是誰要殺我?”
水生求饒:“只要你答應不殺我,我就全說。”
“好,我答應你,我的刀不殺你。”
“是,是。我們是東白狼派來的,我聽命于田五兒,他說你進了月邙山,五天前我們就在這裡等你,準備截殺你,其他我真的就不知道了。”水生一股腦兒說了,那幫渣人中,他是膽子最小的,可也是鬼點子最多的。
芸殊點了點頭,將軍刀收入刀鞘中,面無表情:“你走吧。”
水生抬頭望瞭望芸殊,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,好像剛才根本不是在殺人。他慌忙站起,躹了三個躬,踉蹌著往山腳下跑去。心裡暗想:等老子一出去,立刻告訴東白狼,讓官府來抓你。東白狼一定不會虧待我的,我就會坐上田五兒的位置,嘿嘿!
芸殊從腰間拔出手槍,對準目標扣動扳機。
水生痛苦地扭回頭,恨恨地看了一眼芸殊,緩緩倒下。他死都沒明白,離著已經這麼遠了,她怎麼還能殺掉自己。
芸殊走近水生的屍體,用腳踢了踢:“別怨我,你必須得死。你的眼神告訴了我,你並不可靠,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。再說,我沒用刀殺你,而是用了槍,我並沒有食言。”
芸殊最後又分別檢查了一番,三人都死得透透的,這就是想要別人命的下場。屍體不需要處理,晚上,一群野獸就會將他們分食得一乾二淨。
“東白狼,”好像是埔田村的那個首富葉東豪吧。聽二舅聊過此人,靠巧取豪奪發的家,可以說是整個南田鎮的一霸。自己和他沒有什麼恩怨呀,怎麼要置自己於死地,以後要多留意此人。
芸殊想著,也加快速度重新下山,回村。
蕪澤坡,葉氏坐在屋前,呆呆地看著前面忙活著的人,她已經這樣等了三天。石頭遞水給她,她喝水;陳氏送飯給她,她用手抓著吃飯。
石頭急哭了:“姐,你你這是傻了嗎?”
陳氏這幾天都在蕪澤坡陪著女兒,見她成了這樣,嘆著氣說:“荷花,別這樣!芸兒沒事的,等她回來看到你成這種樣子,她不傷心難過死了。”
“誰死了,娘,娘,誰死了?”葉氏一怔,忙推開飯碗,驚恐萬狀地看著陳氏。
“沒有誰死,我是說如果芸兒回來。”
“誰來了,是張久田那個畜生嗎。爹孃,打死他,別讓他把芸兒帶走。”葉氏雙目茫然,雙手互抱著,身體蜷縮成一團,蹲到牆角處,不肯起來。
葉柄義搖了搖頭,已經五天了,如果是去了縣城,早該回家了。他仰望著天,天色漸晚,繁星點點,心裡不是滋味:可能是真的去了月邙山,這孩子膽子怎麼這麼大呢,多半是有去無回。
里正葉德龍本想組織一幫年輕人去月邙山尋找,被葉柄義攔住:一。不能確定芸殊是不是真去了月邙山;二。月邙山太大,怎麼找,他不能讓全村年輕人去冒這個險。
陳氏和早春勉強將葉氏安扶著進了屋,石頭和陳柄義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。屋內氣氛沉悶壓抑,滿桌子的飯菜,卻換不起大家一點點食慾。
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大川等地裡幹活的人都走了後,又做了一會兒,直到完全看不見才停手。然後一屁股坐在地頭過了許久,才起身低著頭朝茅屋走去。
“二舅,快幫幫我。”
大川似乎聽到身後有人在叫喚自己,他猛然一轉頭,頓時狂喜不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