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夫接過早春端過來的水,喝了一口才說:“沒什麼大問題,腹部捱了一腳,加上怒火攻心才暈倒的。我開一劑藥,喝了就會好的。腹部的青紫,我也開一劑外敷的藥,養一段時間就沒問題。”
大家這才放下心來。
芸殊想起葉氏,就說:“林爺爺,也幫我娘看看吧。”
林大夫笑了:“剛才你大舅媽帶我去看過了,她沒事,背上捱了兩鞭子,不算重。她有身孕,不敢開什麼藥,養著吧,也沒怎麼破皮。”
“多謝林爺爺!”
“唉,這官差怎麼和土匪一般啊。芸丫頭,但我還是勸你一句,民不與官鬥,沒辦法,遇上這種事情,忍著點吧。”
“謝謝林爺爺提醒,我不會亂來的。”芸殊是真心感謝這位老爺爺,醫者仁心,他有。
家裡情況穩定下來了,可外公被抓走,他那麼大年紀,可受不了這個苦,必須要趕快把他救出來,還有石頭和風洛塵。定是有了大的變故。
大江從院子裡走進屋,手中拿著一根斷了的煙桿子。這是外公的,他就好抽兩口,心愛的煙桿子都摔斷了。
睹物思人,大江。大川愁眉苦臉。
芸殊接過破煙桿子,菸嘴處。煙鍋頭和拿手處都被磨蹭得光滑鋥亮,這是外公十多年的“老朋友”。
前世的自己是孤兒,什麼都是靠自己一步步努力掙來的,擁有了很多,卻唯獨沒有親情。而現在的親人都是最愛自己和自己最愛的人,他們被傷害,將是自己無法容忍的。我發誓:外公沒事還好,一旦有事,那個費捕頭。黃二狗,還有幕後主使者都將活不成。
院子裡傳來了小朋友們的啼哭聲,原來是晚嬌帶著子陽。子興和晚婷撿的皮菜回來。看見滿院子的狼藉,子興和晚婷嚇得哭了起來。
晚嬌焦急地問:“爹。二叔,這是怎麼了?”
大川抹了一把眼淚:“嬌兒,爺爺被衙役抓走了。”
子興。晚婷一聽,哭聲更大了,晚婷哭喊著:“爺爺,我要爺爺,嗚嗚嗚!”
芸殊看見晚嬌和子陽眼中也噙滿了淚,只是極力忍著。
芸殊咬碎鋼牙,她轉身對大江說:“大舅,你帶著大舅媽。二舅媽和表姐們在家收拾一下,照顧好外婆和我娘,有情況去找林爺爺。另外,等會兒收一下蘑菇,零錢我都準備好了,讓表姐和子陽幫忙看秤和算賬。”
大江點頭:“好,放心吧。”
芸殊看向大川:“二舅,你去套牛車,我去準備一下。我們馬上去縣城。”
“嗯,”大川使勁兒地點了點頭,轉身出了屋子。
芸殊回到房間,陳氏躺在床上,葉氏守在旁邊。看見芸殊進來,葉氏淚流不止:“芸兒,你說這災禍是不是我們帶來的?”
“娘,別胡思亂想了,外公外婆都會沒事的,我現在和二舅去縣城,一定會把外公和三舅平安帶回來的,相信我。”
“嗯,你小心些。”葉氏雖有時認死理,但關鍵時刻,還是很通道理的。
芸殊拿了銀子和一些銅錢,轉身出了房門。上了牛車,大川甩出一鞭子,牛車直奔村外而去。
芸殊坐在車廂裡面,閉上眼心裡默唸:許願池,幫幫我,一定要保佑我外公。三舅沒事,千萬不要受到傷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