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殊要給錢,張保山搶著給。都被白芷先生攔住了:「丫頭,你的辣椒沒要我的錢,那給四叔看病,我們草濟堂怎麼能要你的錢呢,你這是瞧不起人啊!」
芸殊只好作罷,如果再要求,恐怕這老頭要吹鬍子瞪眼了。
芸殊帶上小孟凡。張保山,石頭趕車。在街上買了不少糧食。魚。肉什麼的,才回村裡去。
說起張久田。張婆子賣芸殊的事,張保山一個勁兒說著道歉的話。說自己回過一次家,問起怎麼嫂子被休,芸兒斷親的事。還被張婆子狠揍了他一頓。
「芸兒,我一直沒去看你和二嫂,你怪四叔嗎?」張保山紅著眼眶說。
「不怪你,四叔,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。」
「都是四叔無能,最難過的是我沒幫到你們,沒有臉見你們。你娘還好嗎?」
「好,我們現在過得比以前好很多了,你不想去看看我娘嗎?住幾天養好傷再回張家莊,怎麼樣?」芸殊勸道。
石頭也邀請:「他四叔,芸兒非常厲害,我們的日子都過得比以前好,就去看看我姐唄,芸兒她們經常說是你的好。」
張保山心裡矛盾:他很想去看看,瞭解一下芸兒和二嫂是不是真的過得好了;可又擔心,一旦自己到了埔田村,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,如果被自己的娘。二哥知道芸兒日子過得好,他們必然會找上門去惹事。
最終,張保山決定回張家莊。
芸殊擔心地說:「四叔,你丟了學徒的差事,又受傷,奶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,如果不行,就來埔田村找我。還有,四叔,這二十兩銀子,可不是小數目,你可不能全給了奶奶,要留些給自己以後用。」
張保山從口袋裡拿出十八兩銀子,說:「其實,這些銀子都是你爭來的,你拿著吧。」
芸殊趕忙推開:「四叔,這可不行,我有錢,能掙錢。這本該是你的。」
「這樣吧,你先替我保管著,以後需要我再來找你要,可以吧?」張保山見芸殊不肯收,就換了一種說法。
芸殊想:這樣也好,不至於拿回去,全被那老妖婆收走了。
芸殊便接下了銀子,並說:「四叔,如果你沒有出路,找不到事做,就來找我,我每個月八百文工錢請你。」
「這?」
「這什麼,請誰不是請,你還是我四叔呢。你做事我才更放心。」芸殊笑嘻嘻地說。
「嗯,我實在沒地方去,就去投奔你。」張保山笑著流淚說,他哪裡不知道孤兒寡母的難,好在有葉家人幫助。
快到張家莊時,張保山提早下了車。張保山拿了自己的藥,芸殊給了他兩斤豬肉,一條大魚還有五斤白麵。
「你給我這麼多東西幹嘛,留著你們自己吃。」張保山不肯收。
芸殊說:」我知道張家那一幫人,你拿了東西回去,至少十天之內,他們會對你好一些,有利於你養傷,傷好了再去找事情做。」
張保山只得同意了。他看著芸殊的牛車漸漸遠去,心裡是百味雜陳。那個家冷得像冰窖,讓他感覺不到半點溫暖。
娘貪婪。狠毒,沒有半點親情,一切都是利益。所以,他的幾個兒子,也一個比一個貪心,自私。
大哥是讀書人,只考了個童生,這麼老了還在考秀才。家中的錢財都是被他霍霍完了;二哥休妻賣女,畜牲不如;只有三哥稍微好那麼一點點。
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回去,學徒是大哥託關係弄來的,如今被開除,再掙不到錢了,一家子人會怎樣看待自己,想都能想到。
他搖了搖頭,長長噓了一口氣,才提著東西朝家裡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