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棟青瓦白牆的二層四合院矗立在眼前,大木門緊閉著。上次來不還是一個茅草屋嗎,這家人是發大財了,看來不可小覷,於是他留了個心眼。
他沒有像上次那麼霸道,一來就亂砸東西,而是指使一個衙役去敲門。
當然上次是來抓犯人,這次沒有找到土豆之前都只是探訪,自己也不可以與上次那般無禮衝撞的。
然而,敲了一會兒門都沒動靜,眾衙役就不高興了,費捕頭也是怒從心頭起,正準備讓人砸門。有人從裡面打開了大門,開門的人是石頭,一家人正在客廳裡聊天,所以沒聽到敲門聲。
石頭一開門,從旁邊跳出來黃二狗,抬起腳就踹了過去,嘴巴里還叫囂著:「狗東西,這麼晚才來開門,想死嗎?」
石頭本能往旁邊一閃,黃二狗一腳蹬空,險些摔倒。他站穩後,上去就是兩個嘴巴子,石頭見是官差,只遲疑了片刻,便重重地捱了兩下。
這群衙役凶神惡煞般地衝進了屋子。
葉柄義。陳氏走出大廳剛想問問是怎麼回事,就分別被兩個衙役摁住,動彈不得。
費捕頭進屋一看,嚯,不說是豪宅,也精緻得不得了。他大手一揮:「搜。」
眾衙役便四散開始翻找。
石頭急了,大聲喊叫:「你們難道是土匪嗎,不問青紅皂白,直接闖進私宅行兇,還有天理嗎?」
黃二狗一見,趕上前又是一腳,被石頭踹了回去,兩人同時倒地。
「好傢伙,你趕襲擊衙差。刁民,來人,一起揍他。」那些剛要四處搜查的人,又跑回來兩三個朝石頭奔去。
葉氏見狀趕忙跑過來,想阻止衙役揍石頭,她挺著大肚子,行動極不方便。
黃二狗爬起來,舉起鞭子朝葉氏抽去。
被屋子裡面飛出的一塊石頭擊中肘部,鞭子應聲落地。
芸殊大步流星走了出來。她剛剛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全神貫注地畫圖,一直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。等聽到石頭的大叫聲,才從二樓跑下來,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連孕婦都要打,這是什麼官差!芸殊徹底瘋狂了。
上前甩了黃二狗幾個巴掌,又一腳將他踢翻在地,迅速上前,幾腳踩下去。黃二狗頓時口吐鮮血,一時攤在地上爬不起來。
這頓操作直接把眾人嚇傻了,摁著葉柄義。陳氏的衙役悄悄鬆了手。正在翻找東西的衙役也停了手,場面一度變得詭異,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費捕頭也大驚,從他開始任職起,到百姓家裡執行任務時,從來沒有遇上過這種情況。
費捕頭曾經在縣衙是見過芸殊的,知道她出手救過一個姑娘,懲罰過王五德。沒想到在這裡見到她。
於是費捕頭問道:「姑娘怎會在這裡?」
芸殊一愣,這人認識自己嗎?但她記得此人就是蘭花口中說的胖子費捕頭,上次就是他將外公抓走的。心裡已經生出了厭惡。但她仍一抱拳:「是官爺,不知道來我家裡,有何貴幹?」
費捕頭一笑:「原來這是你家,上次見姑娘還是在縣衙,你是俠女啊,哈哈哈。」
「官爺客氣啦,只是不知為何官差們要私闖民宅,見人就打呢?」芸殊劈頭蓋臉地問,「官府不是一切為了老百姓好的嗎?是老百姓用稅收養活的你們,卻反在老百姓家裡耀武揚威,動不動就打人,還請官爺給個說法?」
費捕頭一抱拳:「對不住了,是本捕頭沒有約束好手下,在這裡給姑娘賠不是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