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桂子,叫桂東良。北方人,幾年前,家鄉鬧旱災,一家人往南方逃難。途中親人相繼死去,最後逃到南平縣時,只剩下他和母親。
兩人先是在南平縣討飯,後來母親為人洗衣服,幹零活也能過活。可是,今年八月份,母親莫名其妙被衙差們抓進牢房,沒有錢贖回,被打得遍體鱗傷,丟出來後不久就去世了,自己便重新流落街頭。
前不久被人帶到南田鎮,和一群小乞丐們為蘇家人四處乞討,討不到東西,就去偷,沒上交錢就會被毒打一頓。
「你那天偷老奶奶錢,是蘇家指使的?」芸殊問。
「嗯,當時,蘇家四少爺就在旁邊,他怕我會說出蘇家情況,就裝成抓賊的人,把我打一頓,還威脅我,如果我敢說出實情,他就弄死我。」小桂子眼中盡是恐懼。
「該死的,賊喊捉賊。看著人模狗樣的,卻是如此的惡毒之人。」芸殊罵道。
小桂子說:「蘇家最壞的人是那個大少爺,他完全不把我們當人看。那天,我遇到了鶯兒姐,她很可憐,可她還將自己的饃饃讓給我吃。」
葉氏感嘆:「沒想到,鶯兒是極好的姑娘。」
「她好可憐,每天和其他幾個小姐姐,都要取血給蘇家的老太爺喝。」小桂子說著都渾身發抖。
「這是真正的喝人血的人。」陳氏咬牙切齒地說。
「那你怎麼逃出來的?」芸殊繼續問。
「前天晚上,有人進了蘇府,把鶯兒姐救出去,而且那人很厲害,殺了他們兩個守衛,我趁著亂就混出了蘇府,躲了一整天,昨晚上才從鎮上偷偷的出來。順著山路走,結果就跑到這裡來了。」
「上次給鶯兒傳信來,是不是你?」
「不是,是我託另外一個乞討的朋友過來的,他是本地人,他並沒有被蘇家控制。」
「姑娘,蘇家大少爺在門外求見。」這時,追風在大廳門口叫她。
小桂子一聽,神色張皇,想找地方躲藏起來。芸殊對陳氏講:「外婆,你帶小桂子去後院房間裡避一避。我去會會他。」
陳氏忙囑咐著:「好,你要小心一點。此人狼心狗肺,還極會偽裝。」
葉氏也投來不安的眼神。
「沒事,我知道。」芸殊笑了笑,然後往大門口走去。
果然還是那輛馬車,蘇康南笑容可掬地站著,不過他身邊站著的不再是蘇管家,換了另一箇中年人。
石頭和追風站在大門口,兩人都黑著臉,不說話。他們剛從後山回來,這個蘇大少爺就到了。
石頭變聰明了,他並不和蘇大少爺說話,無論蘇康南怎麼搭訕。賠笑,石頭都是不言不語。直到芸殊出來。
芸殊衝蘇大少爺一抱拳,淡淡一笑:「蘇大少爺,這下雪天來埔田村,是有什麼事嗎?」
蘇康南還是那種招牌式的笑容,溫婉中帶著些許僵硬:「哦,府上有個丫頭逃跑了,是埔田村的,我過來看看。」
「一個小丫頭,要勞煩大少爺親自下雪天下鄉嗎?」芸殊問,「那丫頭可曾找到?」
「沒有,她們家人說沒有回來。」蘇康南笑道,「其實也是順便再來拜訪一下芸姑娘的。」
「人參我已經送去了我朋友那裡,蘇大少爺,對不住了,天氣寒冷,還是請回吧。」
「芸姑娘見外了,我不是來買人參的,你們府上可有人受傷?」蘇康南話風忽然一轉,眼晴死死盯著芸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