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還想說什麼,大川說:「三弟,我們跟著去,只能給芸兒添麻煩。芸兒,快去快回。」
芸殊點頭,朝聚賢街下游走去,她要找到宏福藥店。夜已深,街面上三三兩兩的人,時不時有衙役的一兩聲吆喝聲。
大部分的店鋪都關門了,街面上暗淡了下來。快走到街尾時,終於看到了一家藥店,走近一看正是宏福藥店。
大門緊閉,既使是趕集,藥店晚上也不會開門的,斜對門還有另一家藥店,叫全福藥店,規模差不多。
芸殊正思索著怎麼去探查宏福藥店時,一個小耳門被打開了,走出來三個人,芸殊一眼就看到走在前面提著燈籠的李七。
芸殊微微隱身在牆壁暗處,那兩個人邊小聲說話,邊走著。朝一個小衚衕而去。話聽不清楚,離得比較遠,芸殊跟著進了衚衕。
衚衕裡面很安靜,開始能聽到一些聲音。
「趙掌櫃,這批藥我們可是給了你們最大優惠了。」一個有點沙啞的男聲。
「那是,那是,我們東家十分滿意。」
「我主子也是冒著極大風險的,走私可是大罪,何況還是一批假的。」
「可不能隨便說,你們擔的是轉移風險,我們擔的是真假問題,名譽就是我們的天……」
「哎呀,趙掌櫃,你們東家把你從鎮上調到這裡來,是最明志的決定呀。」
「謬讚了,秦爺。你才是縣城跺一跺腳,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呀。哈哈哈!」
兩人開始互相吹捧起來。
聽得芸殊牙根咬得嘎嘎作響,好一個黑暗交易,又是走私。又是假藥。都是在坑老百姓啊!
不一會兒,繞出了衚衕,居然來到了義賢街裡面,他們閃身進了一個院子。芸殊四下觀察,這裡離遇上錢六的地方不遠。
芸殊慢慢近前,輕輕地上了院子的圍牆,扒著往裡面張望,院子裡還有幾個舉著火把的夥計,地上放著幾堆物品,想畢就是他們口中的交易藥品了。
趙掌櫃開始檢查藥的品質,那個秦爺悠閒自在的一旁喝茶。過了一會兒,趙掌櫃微笑著說:「好,質量上乘,根本分辨不出來真偽。以後如果再有好貨,一定要先給我們。」
「那是當然,就憑你們東家和我們主子的交情,也會先滿足你們的。那藥都運到了,你們也都驗了貨,我就去通知主子收錢了。行了,告辭!」
「好,讓李七送一送你。」
不一會兒,那個秦爺就跟著李七出來了,他們朝義賢街與聚賢街交介面處的方向走。
院子裡,趙掌櫃的則安排人將一袋袋藥物搬進屋子裡面。
自始至終他們沒有提到小孩子的話題,這是一起違法犯罪的私下交易。她雖對這種不恥行為深惡痛絕,可現在芸殊卻沒有辦法去揭發。只能先記住這裡,下次有機會再告知張捕頭。
轉了半天,人販子的事情去沒有半點進展,她跳到地上,頹廢的靠著牆,用手捂著臉,是哪裡出了問題?孩子明明沒有運離這一帶,等天一亮,他們分散將小孩子帶到別處藏起來,城門不可能一直封吧,只要他們出了城,再找子興就是大海撈針。
怎麼辦?不對,是有人故意引導自己來抓私下交易的,自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。可為什麼要引導自己來找宏福藥店呢,自己又不是官差。
官差?對,範勇和史尚飛不就是衙役嗎?芸殊一拍腦袋:自己真是糊塗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