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殊笑了,把張保山扶到椅子上坐下來,慢慢解釋道:「賭約雖然說的是我必須滾出麗山鎮,但如今我們這種產量,在麗山鎮無人能及,就算是輸給祈福棉莊。他們不會思考嗎,祈福是五百畝地,我們是八十畝地。」
「賭就是賭,願賭服輸。該走還是要走。」
「四叔,魏平章肯放咱們走,江知莊又願意真趕我們走,我們如果去別的鎮種棉花,可以保證不出五年,一定比麗山鎮更好,一定可以取代他們在東觀縣的地位,他們敢嗎?」
張保山看著雄心勃勃的芸殊,搖了搖頭:「以後記住,不可以再逞能。」
「知道了,四叔。這幾天就辛苦你啦!」
「這裡你就放心吧,一切有我呢。」
吃了午飯,又帶了兩分禮品,加上兩桶菜籽油,分別去拜訪了李吏員的父母和李家村的里正。感謝了他們的支援,他們都非常熱情,表示是他們棉莊帶給了李家村活力,真正應該是他們感謝芸殊的。
坐了一會兒,喝了茶,聊了一會兒天,才離開。
芸殊準備回鎮上,還要去見湯泗。看小鵑捨不得和小桂子分開,便讓她留下,和卞賢趕著馬車回客棧了。
剛到客棧,就看到湯泗一身樸素穿著,坐在大堂凳子上等她。其他店小二不敢來惹他,田掌櫃的則親自為他泡了一壺溫茶,讓他邊飲茶邊等。
一見芸殊,湯泗十分激動,差一點就跪下了:「師傅,你終於回來了。讓我天天盼著呢?」
芸殊調侃道:「你是不是受不了了,這才二個多月呢?」
「不是,不是。你就是讓我再堅持三個月,我也能做到。」湯泗忙解釋。
看到這個情景,田掌櫃都驚呆了,原來湯公子這麼大變化,都是芸姑娘的吩咐,還叫她師傅。他眼珠子都快掉了,這可是特大內幕,他是第一手訊息啊。
「走,找個不錯的飯館子,慶祝一下你改邪歸正成功。」芸殊笑道,於是三個人就出了客棧。
湯泗選了一家叫紅香閣的飯店,芸殊聽這名字,便疑惑地看著湯泗。
湯泗一笑:「姑娘放心,是正經飯店,他們這裡的紅桃燻雞是一絕,你去嚐嚐嘛。」
卞賢點頭,上次他帶石頭和蘇文軒去吃過一次,確實不錯。
到了紅香閣,店小二看著湯泗,發了半天愣,也不知道是該上前招呼呢,還是該趕他走。上次湯泗路過,他們去迎接,結果掌櫃的說不要再搭理他,他再也不是以前的泗公子了,厭惡之情溢於言表。
掌櫃的是個見風使舵的人精,見湯泗身邊的兩人不簡單,才趕忙上前迎接:「喲,兩位貴客,歡迎光臨,裡面有請。」
他直接就無視了穿著普通的湯泗,以前可是把他當祖宗供著。湯泗這兩個月內嚐遍了這種世態炎涼的感覺,他也無所謂了。
「開一個包廂,安靜點的。上三五個你們這裡的特色菜。」芸殊說道。
「好吶,隨我上樓。」
掌櫃的親自把他們領進了一個房間裡,就去吩咐店小二倒茶,上菜。
三人坐下,芸殊問:「兩個月內,做了幾件好事?」
湯泗撓了撓頭,想了想:「應該有十二三件吧。」
「感覺做好事和做壞事的區別了嗎?」芸殊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