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殊帶上了卞賢和湯泗,由湯泗趕車。
一進棉莊,發現莊院門口排著兩隊人,有男有女,也有老有少。整整齊齊排列著,一見芸殊的馬車,便有人高喊起來:「莊主和知莊來了,大家快歡迎。」
於是「歡迎歡迎,熱烈歡迎!」的口號就喊起來了。
芸殊皺了皺眉頭,他們來,這些人提早就做好了準備,真是用心良苦啊!
莊院是合院,但建築風格有點歐式化,房間很多。分別有正房。客廳。廂房。倒座房及耳房,還有大堂。招待室。幾間庫房。兩排工人房等共計五六十間。
迎接他們的是崔管事。李帳房,還有四個隊的領隊和一些莊丁。奴工和傭工等。
崔管事是一個瘦巴巴的老頭,他資格很老,應該是從李老那個時候起就開始在棉莊上幹活,一步一步爬上來的。他見過多位知莊的來與往,包括這次的江知莊。
他長著一對小小的黃眼珠子,精明中透著圓滑。
而李帳房是一箇中年胖子,樣子給人的感覺是憨厚的,但從他的眼眸中,芸殊也看到了算計,這人是縣衙派來的,在棉莊當帳房已有三五個年頭了。
崔管事見過一次張保山,上次運棉花種子來,他覺得此人雖說腦袋瓜子聰明,但實誠。膽小。應該是個好拿捏的人。
而芸殊,他們都是隻聞其大名,卻未見過面的。這一下馬車,給他們的一種失重的感覺。
就一個長得十分漂亮。俏麗可人的小姑娘,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。怎麼也無法和那個氣勢磅礴,一句賭話贏江山的大人物對上號啊!
不光是崔管事。李帳房,連那幾位領隊都大失所望,這幫人開始懈怠起來,非常明顯,沒那麼熱情,聲音也軟綿綿的。
隊伍中到是有一個人,他們有人認識,是個惹不起的人。就是知縣的小舅子湯泗,雖說有一段時間傳言他有大的變化,一個混世魔王,誰能說得準,他可能隨時變臉。
可他竟然給這些人趕馬車,而且對待這裡每一個人都是恭恭敬敬的。
「喲,泗公子也來了。」崔管事唯獨給湯泗彎下腰敬禮,湯泗理都沒理他。
崔管事尷尬地一笑,伸手朝裡面一揮:「各位,裡面請。」
芸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也不作聲,帶著大家朝裡面走去。
到了接待室裡,崔管事自己便自然而然地在主位上坐下,並吩咐人去倒茶來。芸殊掃視了一下室內的環境,這裡與自己芸錦棉莊的招待室比,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芸殊在靠左邊的第二把椅子上坐下,第一把被李帳房坐了。右邊的第一個位置坐著張保山,是崔管事一再謙讓,張保山才坐下的。
崔管事笑著說:「歡迎芸姑娘和張知莊來園子裡視察,我們十分高興,請喝茶。需要看什麼,我讓他們一一準備好。」
芸殊喝了一囗茶,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面。不輕不重地說:「相信你們這幾天,也都盤算了一下這裡帳目和物資,前面的帳你們自己去魏大人那裡對好,到我這裡要一清二楚。」
「嗯,這是自然。」崔管事答應道,「請問具體看什麼?」
芸殊又喝了一口茶道:「我今天接管園子,你把房屋。屋子裡的物品,存貨有什麼,多少數量;人員的是多少,他們的姓名。身份。工種等;還有棉田具體有多少畝,種了多少蕓薹,現在剩下多少糧食等等,我都要一一核實。」
「是,李帳房,你準備一下帳本,我們陸續一項一項對照。」
一行人從招待室出來,先看房屋。正屋是一個小四合院,裡面樹木花草都整理得漂漂亮亮。一間寬敞明亮的主臥,三間大廂房,還配有廚房。小客廳等,十分完善。
芸殊皺了皺眉頭說:「怎麼,這裡面還有人住,江知莊早已經撤退了。把這裡全部清理掉,我要回來住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