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裡頭有些發毛,可見大家誰都沒言語,我也就沒出聲。
就這樣小心翼翼地走了好一會兒,四周愈發安靜,安靜得得有些瘮人了。密林裡別說白毛大猩猩了,連只飛蛾撲稜翅膀的聲音都聽不見。
金胖子憋了半天,終於忍不住湊到師爺耳邊,壓低嗓子問:「師爺,您老說的那白毛大猩猩,真在這兒住著?怎麼連個屁聲都沒有?」
齊師爺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回了一句:「不是,老夫騙你圖個卵啊?」
金胖子嗓子一噎,嘴唇動了動,愣是沒敢再接話。
確實,沒有人會懷疑師爺的話,起碼在這件事上,他沒有騙我們的必要。
那種白毛大猩猩的兇悍程度,我們大家可是親眼見過的,齊師爺犯不著拿命開玩笑。
奈何這麼一想,大家夥兒心裡反倒更毛了,腳下的步子都放得輕了又輕,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整個過程中,只有迴風鼠蹲在雷爺肩頭,偶爾發出幾道吱吱地叫聲,顯得格外刺耳。
就這樣又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。
我正低著頭盯著腳下的路,遠處忽然傳來幾聲淒厲的嘶吼聲。
「嗚嗚——嗷嗷——」
嗯?!
所有人腳步都是一頓,身子齊齊打了個寒戰。
這動靜俺們可太熟了啊,他孃的大猩猩,真有?而且那聲音的方向,就在我們的側前方,可以說根本避不過去。
雷爺反應很快,一把捂住迴風鼠的嘴巴,大力塞進了褲襠裡,而後扭頭看向我們,大喝一聲:「隱蔽!」
話音未落,他整個人往旁邊一矮身,鑽進了灌木裡。
其他人也顧不上多想,紛紛四散開來,各自找地方躲藏。
我隨著找了個樹根蹲到了下頭,可心裡卻忍不住一陣嘀咕。
這聲音是白毛大猩猩沒錯,可動靜不太對啊。方才我們受到攻擊的時候,大猩猩是「嗷嗚嗷嗚」地叫,這會兒可好,「嗚嗷嗚嗷」的喊。
文字可能不好表示出來。
硬要形容的話,就是這會他們地叫聲裡,聽不出半點兇悍,反倒是像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。
我有心跟大傢伙商量商量,可眾人分散的位置我不掌握,四周黑漆漆的,我想說話都找不到個人。
「嗚嗚——嗷嗷——」
淒厲的叫聲越來越大,而且越來越近。
我能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震動,前方的野草開始劇烈地搖晃,頭頂的樹冠上也傳來沙沙沙的動靜。
越來越大。越來越近!
雷爺從灌木叢裡探出半個腦袋,眉頭擰成了疙瘩,低聲罵了一句,伸手摸出土槍,咔嚓一聲拉開保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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