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戳穿了心思,我也不裝了。
誰他孃的會跟錢過不去呢,數了再說。
阿歡也湊了過來,我捏著信封,夾出紙幣,湊著光亮點了點。
不多不少,整整二十張,嶄新的老款百元鈔。
我點出一半,遞給阿歡。
阿歡接過去,手指頭抖得厲害,反覆數了兩遍,才小心塞進貼身口袋。
攥著手裡還剩下的十張票子,我忽然有點恍惚。
這就......算是入夥了?
楠姐拿過師爺的茶缸喝了口,笑著問:“錢也拿了,說說,兩天假打算幹嘛去?京城地方大,可有好玩的了。”
我和阿歡回過神,對視一眼,兩臉茫然。
幹嘛去?
這問題把俺們問住了。
自打來了京城,每天一睜眼就是蹬著三輪走街串巷,跟破爛子打交道,風雨無阻。
不是不嫌累,關鍵是一天不撿,一天就沒飯吃啊。
眼下突然手裡有了“存款”,真有點手足無措。
“俺。俺不知道。”阿歡撓撓頭,憨笑。
我沒說話,心裡頭某個地方卻被輕輕觸動了一下。
那年頭沒有手機,我賭氣出來好幾個月了,給家裡邊連個平安都沒報過。現在手裡有了錢,咋樣不得給老爹拿點。
“我......”我抬起頭,看向楠姐,“我想回趟老家看看。出來幾個月了,還沒回去過。”
楠姐有點意外:“老家?遠嗎?”
“挨著京城,坐長途車大概一個鐘頭。”
楠姐一拍腿:“那還說啥了,走唄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阿歡呢?也回老家?”
阿歡連忙擺手:“不不,俺老家遠著呢,俺就在城裡轉轉得了。”
楠姐眼珠轉了轉:“一個人轉有啥意思。這樣,反正我也沒啥事,我開車送他回去一趟,阿歡你也跟著,就當出去兜風了。”
“這。太麻煩楠姐了。”我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麻煩啥?”楠姐起身,摸出兜裡的車鑰匙,“走吧,別磨蹭了,現在出發,晌午就能到你家吃午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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