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樓上傳來一陣窸窣,老四訕笑著走下來:“三哥,我這不是擔心嘛。”
三哥惡狠狠剜了他一眼:“去,把我那黑布包拿來。”
老四聞言應了一聲,麻利轉身跑回樓上。
不多時,他捧了個沉甸甸的黑色舊布包下來了,外面捆著細細的麻繩。
三哥接過布包,小心翼翼地解開,裡頭是幾個青花小瓷瓶。一把小巧的銀刀,還有幾包辨不出成分的草藥。
他拿起小銀刀,在煤油燈的火焰上烤了烤,對我吩咐道:“按住他,會有點疼。”
我不敢怠慢,連忙上前按住阿歡的肩膀。
三哥不墨跡,俯下身,小銀刀直直插入阿歡脖頸的傷口,很深,入肉三分,看得我脖子一陣發涼。
剛剛結的痂頓時破了,鮮血順著刀鋒湧出。
“這娃子被咬多久了。”三哥盯著那血色直皺眉。
我估算了一下時間,回道:“得有兩三個鐘頭了。”
三哥聽完沒言語,手腕稍稍用力,銀刀順著脖頸又往下劃開寸許,一時間血流如注,阿歡眨眼已成了血人。
我一瞅這哪行啊,別給我兄弟原地解剖了哇?
“三哥,醫院的大夫放過毒血了,他們放血之後才包紮的傷口。”我趕忙補充。
“哼!”三哥冷哼,“娃子你懂個雞毛,地閻王喜食精血,蟲子入肉兩寸方肯下口,尋常放血能頂甚用?”
說罷,他騰出左手探到側面:“老四,銀針。”
老四又從布包裡取出個細長的銀針。
銀針入手,三哥指如蝶舞,順著傷口,在阿歡脖頸。後背幾個穴位處輕刺幾下。
說來也怪,經他這一刺,傷口裡淌出的紅血竟轉為了墨黑,並且腥臭撲鼻。
我看著滿沙發的黑血,後怕不已,怪不得阿歡醒不來,合著體內還有這麼多毒血呢?
“三哥,您真是妙手回春,比醫院大夫靠譜。”我由衷讚歎道。
老四見自家兄弟被誇,一臉自豪,搶著說道:“那可不,當年俺們碰見這玩意兒,要不是三哥在場...”
“閉嘴!”三哥厲聲打斷,“再多嘴就滾上去。”
老四脖子一縮,沒敢再言語。
說者無心聽者有意。
剛剛三哥可是明說了,地閻王只生活在地下,並且哪裡陰氣重,哪就多。這倆老傢伙能撞見這玩意兒......
別他孃的,是同行吧?
老四性子直,說錯話不自知還傻樂呵,三哥不一樣,這位心思活,餘光瞧見我臉色突變,心裡怕是當即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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