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煤窯出來後我們也沒磨嘰,快步走到了附近的村上,便打車直接回了潘家園。
由於李維一如既往的上了副駕駛,所以我們一路上誰也沒多話,氣氛沉悶得能擰出水。
車子七拐八繞,停到了潘家園入口的不遠處。
後排的俺們三個誰也沒搭理李維,魚貫下了車,直奔鋪子。
「咣噹」一聲。
金寶典當行的玻璃門應聲在身後合攏,外面喧囂的世界徹底隔絕開來。
「呼——」
我這才靠著門板上,長長地籲出一口濁氣,感覺狂跳的心臟落回了實處。
那邊的金胖子和阿歡早就憋不住了,門一關,像兩顆炮彈似的湊到我眼前。
「小神仙,我說,那。那真是齊師爺吧?不應該啊。」金胖子壓著嗓子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話,阿歡又接過話頭:「對啊,他怎麼會在這兒?他不是應該。。。。。。」
後邊的話阿歡沒講,但我知道他的意思。
齊師爺不是應該躺在荒山下頭的地下河裡嗎?即便真沒死,為啥子他能出現在週一鴻的工地裡,還大模大樣地蹲在那兒研究卦盤鎖啊?
這太扯淡了。
我擺擺手,張了張口,卻只感覺一陣口乾舌燥。
「咳!」我乾咳一聲,拖著有些發軟的腿走到櫃檯後面,抄起大搪瓷缸子,接了滿滿一缸涼水,「咕咚咕咚」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液體劃過喉嚨,這才稍稍壓下了我心頭的驚悸。
我抹了把嘴,把缸子重重頓在櫃檯上:「首先第一點,那就是齊師爺,燒成灰我都認得,錯不了。」
聽到了我確切的肯定,金胖子和阿歡的身子又是齊齊一震,臉上最後的僥倖也消失了。
我沒理會他們的表情,一字一頓道:「其次,剛才那地方你們也看見了,姓李的跟個吊靴鬼似的寸步不離,周圍也全是週一鴻的人,眼睛一個個都賊著呢,我根本沒機會搭話。所以如果你們要問其他情況,我只能說一概不知。」
金胖子。阿歡:「。。。。。。」
反應了一會兒,金胖子一拍大腿,急了。
「我說,合著你啥都不知道,就拉著俺們走啊?!這叫什麼事啊,小神仙,你知道今天的機會有多難得嗎,你哪怕套套話,再不濟多瞅兩眼石門呢?現在可好,下次再想讓李維開門領咱進去,指不定猴年馬月了。」
阿歡倒是沒出聲,不過看我的眼神里,多少也沾點責備的意思。
我看著倆人著急上火的模樣,樂了。
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摸出煙,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讓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,才緩緩開口:
「胖子,誰說咱白跑了?有句話話賊不走空你可清楚?」
金胖子和阿歡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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