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近我一步,聲音壓得更低:「你想想,只要有了這隻老鼠,以後什麼塔里木。崑崙山。天池,那些其他盜墓賊去都不敢去的地方,咱不是全能去了?那種地方,千百年來沒人動過,地下的寶貝堆成山,咱還不發財了?」
我一臉黑線:「這些地方有墓嗎?」
「咋沒有?」
齊師爺急了:「你當風水寶地四個字是假的?崑崙山強龍過峽,剝換重重,但凡能尋到一處真龍結尾的穴場,至少是王侯級別的。天池更不用說了,長白山的天池那可是大清龍脈發源之地,風水上講叫眾水朝宗。群山俯首……」
他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都快濺我臉上了,山羊鬍一翹一翹的。
我趕緊抬手打斷他:「行了行了,別唸風水經了,跟誰不懂一樣。」
齊師爺這才收了聲,眼巴巴地看著我。
我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:「不行。」
齊師爺沒料到我會拒絕:「不行?」
「咱把那老鼠拿了,這小子到了地方怎麼找他隊友?咱們不是得跟蹤他嗎?」我回道。
俺們現在跟蹤這小子就是為了搞清他們這夥人現在下斗的位置,要是把人家老鼠摸走了,他還怎麼跟同夥匯合。
齊師爺一聽這話,反而笑了:「你小子看人家女娃娃大腿看傻了?」
他伸手點了點我胸口:「迴風鼠對氣味極其敏感,只要拿那鬥裡出土的東西給它聞上一聞,它直接就帶咱們找著了。咱們還需要那小子幹啥?」
我一怔:「真的?」
「我騙你作甚?古籍上寫得很清楚,迴風鼠以氣味為引,不論相隔多遠,循味而行,到時候這小子反倒成了累贅。」
我看他表情不像作假,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張漢卿的記憶,發現卻有相關論述。
如此看來,應該是真的。
倘若真能搞到那回風鼠,確實能省下不少事兒,畢竟讓一隻老鼠帶路,總好過我們一群人鬼鬼祟祟綴在大活人後面強。
於是我深吸一口氣,衝齊師爺點點頭:
「成師爺,我聽你的。」
齊師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:「附耳過來。」
他衝著我耳語了幾句,晃晃悠悠走了。
我又故意去廁所裡磨蹭了一會兒,這才回到臥鋪。
正準備往下鋪一倒,頭頂就傳來一個聲音。
「上個廁所這麼久?」
我一抬頭,周彤一對眼睛死死盯著我,看得出來,經歷剛剛那一齣,大小姐現在對我敵意十足。
我無奈地攤了攤手:「涼啤酒喝多了,拉稀不成嗎?」
「無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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