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曉楠感覺自己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。
她醒了。
靈動的眼睛迷茫地眨了眨,腦袋還沒完全清醒過來。
不多時,她下意識地轉動眼珠,隨著眼皮被肌肉撐開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棺材裡頭的周彤。
怔了一瞬之後,楠姐虛弱地開口:「周……」
「周彤。」
周彤有些落寞地回道,聲音裡帶幾分酸溜溜的滋味。
「你……救了我嗎?」此時的楠姐嘴唇乾裂,說話都費勁。
周彤沒點頭也沒搖頭,只是咬了咬嘴唇,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陰差陽錯。闊別已久,她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楠姐臉上又恢復了幾分血色:
「這是大巴山嗎?」
「呂后呢?」
「亮。亮子呢?」
楠姐問了一連串的問題,聲音越來越急切。不過很明顯,她的記憶還停留在當初死亡的一剎那。
周彤語塞了。
大巴山?大巴山的事情已經過了幾個月了,這中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,多到一言難盡。
楠姐的問題她一個也沒法回答,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楠姐見周彤不語,也不追問,緩緩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那裡原本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是呂雉留下的,可現在……
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新生的皮膚從傷口兩側生長出來。
楠姐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,滋養著每一寸骨骼。每一條經脈,原本枯竭的力氣一點一點地回到了身體裡。
她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,只是覺得身上暖和了,喉嚨通暢了,胸口也不悶了,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裡頭一樣。
又是幾個呼吸後。
楠姐竟憑著自己的力氣,緩緩從棺材裡頭坐了起來。。。。。。
可她不知道,自己的這一舉動,對外人來說到底有多驚悚。
我親眼見到箍住我身體小弟們的胳膊。手腕,上面的根根汗毛立了起來,肢體都在微微顫抖。
他們都是週一鴻的親信,當初在大巴山親手把冰棺運回來的也是這幫人,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棺材裡裝的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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