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挫骨揚灰?」
聽我這麼說,幾個漢子彼此對視一眼,臉上寫滿了不解,就連老瞎子也是如此。
「這。這張宗昌都死了多少年了,骨頭都爛了吧?還挫啥骨揚啥灰啊?有必要麼。」阿峰撓了撓頭,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「有問題嗎?」我斜著眼睥睨道,語氣森然。
老瞎子沉默了片刻,揮揮手:「別問那麼多,先撬開再說。」
幾個漢子見把頭都發話了,也不再多問,各自拿起撬棍,走到那具黑漆漆的棺槨前。
棺槨整體儲存還算完好,而且畢竟是「山東王」用物,通體所用都是上好的楠木,即便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埋了幾十年,也僅僅是表面黑漆有些剝落。
阿峰朝掌心啐了一口,率先發力,將撬棍往棺材蓋的縫隙處一插,剩餘漢子也是同樣的動作。
「嘿——!」
幾人合力,一起使勁。
咔嚓——
木料斷裂的聲音在坑室裡格外刺耳。
棺蓋被撬開了一條縫,上面的鏽掉的鐵釘也跟著往外彈了幾寸。
小九眼睛一眯,將撬棍夾在雙腿之間,騰出雙手,修長有力的手指捏住釘子頭。
「起!」
他大喝一聲,手掌上青筋畢露,鐵釘竟被一寸一寸的拔了出來。
「撬!」小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剩餘人等見狀,齊齊加了把勁兒,棺蓋直接被掀了出去,轟然一聲砸在地上,濺起一片灰塵。
腐朽的氣味緊跟著鑽了出來,夾雜著淡淡的樟腦和黴味。
大家屏息後退了幾步,等氣味全部散盡之後,才緩緩踱步湊近。
手電光齊照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具白骨,身上穿著腐朽了大半的軍裝,肩章上的將星更是鏽得看不清原本的顏色。
那白骨的頭骨歪向一側,下頜骨微張,不知道死前經歷了什麼。
除了白骨和軍裝,棺材裡頭也有著不少的陪葬品,像是什麼金條。玉器。翡翠扳指。珍珠項鍊……
零零碎碎的,把棺材的縫隙塞得滿滿當當。
阿峰眼睛一亮,沒忍住伸出手,順勢從棺材裡抓了幾根金條:「我操,好東西啊,還挺沉。」
「還有這玉,成色也不錯啊。」另一個漢子也忍不住,從棺材裡掏出一塊玉佩,在手電光下看了看,嘖嘖稱奇。
餘下人等也沒閒著,各自往自己兜裡塞了幾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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