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命令一齣,隊伍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老瞎子臉上的皺紋在暮色中擰成一團:「南邊嗎?不成啊。」
我將頭扭向他。
小九替老瞎子解釋:「哥,南邊是個峭壁,得有個七十多度,下頭還是河,走不通啊!」
其餘漢子們也停下腳步,喘著粗氣看向我,眼神里滿是猶疑。
我環顧眾人,語氣平靜:
「我不知道南邊有什麼。」
「但我剛才起了一卦。南為離,屬火,火生土,土生金。咱們手裡提的是金條,金性屬兌,兌為澤,澤者,水也。火遇水則熄,金遇水則生。卦象顯示,南邊看似兇險,實則生門所在。」
我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:「而且,我猜的不錯的話,派出所的位置,在東邊吧?剛剛應該已經有山下的群眾報案了。」
老瞎子臉色一變,下意識地朝東邊望了一眼,沒說話。
他確實摸過派出所的位置,就在臥虎山東南方向,不到三里的地方。
也就是說,如果我們往東走,很可能正好撞上趕來的警察。
下一秒,他果斷下定了決心:「往南走!」
眾人不再猶豫,調轉方向,跟著我朝南邊摸去。
山路越走越陡,腳下的碎石不斷滾落,灌木叢越來越密,不過身後的追趕聲漸漸遠了,取而代之的,是越來越清晰的水聲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,我們終於到了峭壁邊緣。
站在崖邊往下看,即便是我也倒吸一口涼氣。
小九說此峭壁有個七十度,其實目測比那還要陡一些。巖壁幾乎垂直向下,只有零星的幾棵松樹從石縫中斜伸出來,勉強能充當落腳點。
下方黑黢黢的,只能看到河水泛著暗沉的光,水流湍急。
一個漢子探頭看了一眼,臉色發白,往後退了半步:「咱。咱們要下嗎?」
老瞎子蹲在崖邊,伸手摸了摸巖壁,又抓起一把碎石往下一扔,聽著碎石滾落撞擊的聲音,半晌沒說話。
「漢卿哥,這太險了。」小九嚥了口唾沫,「天黑看不清底下,萬一摔下去……」
「七十度不是九十度。」我打斷他,「只是懸崖,又不是瀑布,拿捆繩子給我。」
小九目瞪口呆:「哥,你來真的嗎。。。。。。」
我冷冷瞥了他一眼:「繩子!」
他不再多言,從包裡甩出一捆繩子。
我把繩子一端系在松樹上,確認結實後,把另一端扔了下去。
「我先下。」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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