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瞎子一見正主來了,哭得更兇了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上去:「長官啊,你們不能亂抓人啊!我兒子是老實巴交的工人。」
趙一在旁邊幫腔,聲音洪亮:「對!長官,我們看得清清楚楚,那幾個日本人喝酒喝多了,在街上耍酒瘋,先推的我兄弟!我兄弟都沒還手,他們就上來打人。」
小隊長擺擺手,顯然不想聽這些:「行了行了,打架的事明天移交派出所處理,你們別在這兒鬧了,都回去。」
「不行!」老瞎子一把抓住小隊長的胳膊,「長官,你們得把話說清楚!那幾個日本人是什麼來路?憑什麼打我們中國人?你們警察是不是偏袒日本人?」
「我偏袒尼瑪,老子攏共進去不到五分鐘,怎麼個偏袒法兒了。」小隊長也火了。
我心說戲不能太過,趕忙用肩膀碰了碰身邊的一個日本小夥。
由於佐藤之前都交代好了,這小夥眼神一凝,果斷上前,對小隊長一陣鳥語。
小隊長懵了。
「你說什麼?說中文!」
那日本小夥繼續用日語回答,語速飛快,表情委屈,還指了指趙一,又指了指自己。
其他幾個日本小夥子也跟著附和,嘰裡呱啦的,場面一度混亂。
小隊長頭都大了,他可不想搞出什麼外交事件來,揮了揮手:「行了行了,都別吵了,你們都回去,明天領導上班了,給大家一個答覆。」
說完,他轉身就要走。
老瞎子一把拉住他:「長官,你不準走,你要是走了,俺。俺就死在這——」
「草!」
小隊長一臉黑線的扭過了頭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我們在門口繼續鬧騰,又是哭又是喊,把公安局門口搞得雞飛狗跳。小隊長是軟硬皆施,但我們就是不走,他也沒辦法,總不能真把我們全抓進去。
我看著手錶,不知不覺已經凌晨四點多,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就在這時,我注意到遠處的主幹道上,幾輛大巴車緩緩駛來,停在了公安局門口不遠處。車門開啟,陸陸續續下來二十多個穿著制服的警察,有的還帶著公文包,一看就是轄區派出所的辦案警力。
我心說,時機差不多了。
我悄悄對老瞎子等人說道:「可以了,提要求。」
老瞎子心領神會,立刻又開始嚎:「長官啊!我兒子快不行了,他有心臟病啊,你們快放他出來啊!」
小隊長眉頭一挑:「心臟病?」
「是啊。」老瞎子眼淚汪汪,「長官,求求您了,讓我兒子出來吧,回頭真出了事,您也擔不起責任啊。」
這畢竟是大事,警察也不想有人死在自己單位裡。
於是他嘆了口氣,回頭衝一個警察喊道:「去,去留置室看看誰有病,有病的先放出來看病。」
不一會兒,小九。阿峰和兩個日本人被帶了出來。
小隊長看著「虛弱」的四個人,眼皮子直跳:「你們四個,全有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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