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要放人。。。。。。
那就得討論一下了,我拉著胡三稍微走遠了一點,並肩蹲在屋簷底下,一人叼著一根菸,誰都沒急著說話,只有火星子在黑暗裡一明一滅。
半晌,胡三彈了彈菸灰:「直接放肯定不成。」
「對。」我點頭,「這玩意兒雖然天生殘疾,但腦子靈光得很,不是傻子。咱們剛把他狠收拾了一頓,轉頭就給他鬆了綁,放他跑,他不可能不起疑心。」
「說不準還以為咱們要釣魚。」胡三補了一句。
我倆同時陷入了沉默。
煙抽了一根又一根,我們簡單對話了幾句,但誰也沒琢磨出個萬全的法子來。強行逼著他帶路,必然把人逼急了翻臉,直接放掉,又等於斷了線。
山風從村口灌進來,吹得屋簷底下的草簾子啪啪作響。
我下意識地抬頭往村口方向瞥了一眼,目光正好掃到不遠處一排黑黢黢的土宅,佐藤帶來的那十幾個日本小夥子還沒睡,幾個蹲在房門口,幾個靠在牆根底下,一人夾著一根菸,正嘰嘰咕咕地說著什麼。
我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。
幾乎是同時,胡三的目光也掃了過去。
我倆對視了一眼,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道光。
「有了!」
我倆異口同聲,說完都笑了。
胡三拿菸頭點了點日本小夥子的方向:「讓他們去?」
「英雄所見略同。」我把菸屁股摁滅在鞋底,「大腳怪對日本話反應那麼強烈,說明他對本國人天然有信任感。咱們的人去放他,他肯定警惕,但如果放他的是他自己人呢?」
胡三點了點頭:「最好選個生面孔,年輕點的,看著面善的,讓他進去跟大腳怪搭話,先把信任建立起來,然後找個機會偷偷把人解開繩子放走。」
我表示認可的同時,也補充道:「不能提前告訴其他人。要讓追擊的人表現出真實的反應,追的時候越真越好,他才會覺得這次逃脫是自己抓住了機會,而不是咱們故意設的套。」
胡三把菸頭一丟,站起身來:「那就這麼定了,我去挑個人。」
我說:「別急,等明天天亮。現在咱們聲兒太大,他又剛剛受完罪,精神正緊,這時候搞動作容易露餡。等他緩一緩,明天一早再說。」
胡三想了想,點頭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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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天剛矇矇亮,山裡的霧氣還沒散盡,我就起了床,去營房那邊找到了佐藤,把計劃大致跟他說了一遍。
佐藤聽完沉默了片刻,沒有多問,只是點了點頭:「我明白了。人我來選,有一個合適的,二十出頭,在老家就是務農的,長相老實,說話也憨厚,不會露餡。」
「就他了。」
天光大亮之後,軍大衣按照我們商量的,對外宣佈說大腳怪暫時沒審出什麼結果,先關著,等今晚再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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