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排好隊形,依舊由三名日本小夥打頭,慢悠悠的向前走。
我走在隊伍中間,腳下踩著碎石和白骨的混合物,發出「咯吱咯吱」的聲響,在空曠的墓道里格外刺耳。
排頭兵中的兩個,各自拿著長杆子一左一右,在地上敲敲打打,鐵皮盾牌擋在第三個探路者身前,三人配合得還算默契。
我一邊走一邊用手電掃視著兩側的石壁。
二十年前的痕跡還在,石壁上幾個明顯的翻板口已經失去了作用,邊緣留著當年我們用鋼釺撬開的痕跡,地上隔幾步就能看到一個黑洞洞的小孔,那是毒煙口,當年從裡頭噴出來的綠煙差點要了我們好幾個兄弟的命,最後是用黃泥和糯米漿封死的。
還有一段路,兩側牆壁上有密密麻麻的箭孔,每一個箭孔裡還有殘留的箭桿斷茬,但能射出來的箭矢早被我們用棉被擋盡。
越往前走,白骨就越密集。
有穿著奉軍制服的,也有穿著破棉襖的,甚至還有兩具軀體矮小的骨骼,我記得他倆,是當年被我們找到做嚮導的放羊老漢。
「哎——」
胡三等人湊在我身邊,是邊走邊嘆氣。
我腳步頓了頓,把目光移開,繼續往前走。
好在一切有驚無險,我們當年確確實實地把此地的機關踩了個乾淨,現在我們一行人走下來,算是有驚無險。
又約莫走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,地上隱隱約約開始出現一些較大的碎石渣子了,我順手撈起一個。
嗯,錯不了。
這是路盡頭那個暗紅色大石頭的殘骸,應該是當年胡三爆破的時候,飛到這裡的。
胡三也看見了滿地的特殊石頭,湊過來對我說道:「少帥,差不多快到了吧?」
我點了點頭,提高聲音對前面喊道:「差不多了!前面會有一塊被炸開的大石頭,注意走到那停一下。」
佐藤回頭看了我一眼,點了點頭,轉身用日語跟前面的探路組交代了幾句。
最前面的日本小夥應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:「哈伊!」
我心裡懸著的石頭稍微放下了一些。
後面我們又往前走了幾分鐘,前方的探路組腳步突然一滯,排頭的日本小夥回頭跟佐藤說了什麼,佐藤回過頭來,衝我舉起一隻手示意。
隊伍停了。
我心說應該到地方了。
我站在隊伍中間,深深吸了一口氣,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:石頭被炸開之後,後面的情況我還沒搞清楚,五個人五種說法……
算了,先讓隊伍安頓下來再說,好在這裡地方夠大,起碼安全。
我正準備開口先讓大家就地紮營,卻發現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我。
他們的表情很奇怪,十分奇怪,有質疑。有不解,還有些許敵意。
我皺了皺眉,掃了一圈,完全不明白突然間這是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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