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你?”周勁川冷笑一聲,從兜裡摸出半根沒抽完的煙,叼在嘴裡,“老子還沒動手呢。”
他彎下腰,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,直接把人從泥水裡提溜了起來。
“剛才說誰訛人?說誰跟野男人鬼混?”周勁川吐出一口菸圈,煙霧全噴在老頭臉上。
老頭嚇得渾身哆嗦,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這男人身上的煞氣太重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旁邊看熱鬧的趙紅梅也嚇傻了,端著夜壺貼在牆根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大哥......大哥有話好好說......”老頭結結巴巴地求饒。
“我這人脾氣不好,不喜歡好好說。”
周勁川單手拎著他,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老頭臉上,“她欠了我們車隊的錢。我今天就是來拿錢的。你拿了她一百二十塊?”
林秋雲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沒......沒有......我就拿了一百二......”老頭臉都憋紫了。
“退錢。”周勁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,勒得老頭直翻白眼,“少一分,我今天把你這破院子拆了當柴燒。”
“退!我退!”老頭拚命點頭。
周勁川手一鬆。老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連滾帶爬地跑進屋裡。
沒一會兒,哆哆嗦嗦地拿著一把零鈔跑出來,雙手遞給周勁川。
周勁川連線都沒接,下巴往林秋雲那邊揚了揚:“給她。”
老頭趕緊走到林秋雲面前,把錢塞進她手裡:“大妹子......你點點......一分不少。”
林秋雲把錢攥在手裡,手心全是汗。
“把東西裝車。”周勁川轉頭看向林秋雲,語氣硬邦邦的,裝得像個凶神惡煞的債主。
林秋雲趕緊點頭,手腳麻利地把鐵鍋。爐子和案板往三輪車上搬。
周勁川走過去,單手拎起那口裝滿滷水的大鐵鍋,穩穩當當地放在車斗裡。
那輕鬆的架勢,看得旁邊的趙紅梅直嚥唾沫。
東西很快裝完了。
林秋雲跨上三輪車,用力蹬下踏板。
周勁川走在車子後面,單手搭在車斗邊緣,看似隨意,實則推著車子往前走,幫她省了一大半的力氣。
兩人出了巷子,重新回到客運站廣場的邊緣。
早上的客運站已經熱鬧起來。賣早點的小販。扛著行李的旅客。還有大巴車刺耳的喇叭聲混成一片。
林秋雲把車停在路邊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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