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，擺攤賺不到錢，跑這兒來撿人家剩下的邊角料了？”
陸建平走上前，往三輪車裡掃了一眼，嫌棄地撇撇嘴，“這肉都不新鮮了吧。你也就配吃這種下腳料。”
林秋雲連理都沒理他，轉身去拿車把手。
陸建平覺得自己被無視了，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。
“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！你裝什麼啞巴？”陸建平提高音量，“你現在要是後悔了，跪下來求求我，我還能考慮每個月給你十塊錢生活費，免得你餓死在街頭！”
林秋雲被氣笑了。
她鬆開車把，雙手抱胸，上下打量了陸建平一圈。
“陸建平，你出門沒照鏡子吧？”
林秋雲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扎心，“你看看你那副摳搜樣。錢包癟了吧？請不起你那小妖精下館子了，跑這兒來尋思買點便宜菜對付對付？”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
陸建平被說中心思，臉漲得通紅，“我開著公家的車，吃的是國家糧！我會差這幾塊買肉的錢？我是心疼小曼，想親手給她做頓飯！”
“行啊，大廚。”
林秋雲往旁邊讓了一步，指了指張屠戶的案板，“肉攤在這兒呢，買吧。讓我開開眼，看看大老闆平時都吃什麼好肉。”
張屠戶在旁邊聽了半天，早就看陸建平不順眼了。
他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剁，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這位同志，你要買什麼？痛快點，我這要收攤了。”張屠戶粗聲粗氣地催促。
陸建平被那把刀嚇了一跳，強撐著面子走過去，指著案板上的鐵鉤子：“給我切兩斤上好的裡脊！要最嫩的那塊！”
張屠戶翻了個白眼：“沒有。早賣光了。”
“那排骨呢？給我剁兩斤排骨！”
“也沒有。大清早就讓人包圓了。”張屠戶拿抹布拍打著案板，“你當這兒是國營飯店呢，這都幾點了，好肉早沒了！”
陸建平覺得在林秋雲面前丟了面子，惱火地拍著案板：“你這賣肉的怎麼做生意的！什麼都沒有你開什麼攤！”
“你這人怎麼說話呢！”張屠戶脾氣也爆，指著陸建平的鼻子就罵，“來晚了買不著好肉，你怪我？我看你就是個窮光蛋，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！”
圍在旁邊的幾個買菜的大媽聽見動靜，都湊過來看熱鬧，對著陸建平指指點點。
“這男的穿得挺斯文，怎麼說話這麼橫。”
“就是，都快中午了，哪還有裡脊肉給他挑。”
陸建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轉頭看向林秋雲的三輪車，一眼就瞅見了網兜裡的那塊五花肉。
“那不是有肉嗎！”陸建平指著林秋雲的車斗，“老闆，把那塊五花肉給我稱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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