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建平那個老王八蛋,不僅霸佔了她的存摺,居然還在外頭倒打一耙,說她卷錢跑路!
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翻滾的怒火強壓下去。
跟這種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混蛋爭論,純粹是浪費口水。
“肉餅好了。六毛錢。”林秋雲面無表情地把兩個用油紙包好的肉餅扔在案板上,連正眼都沒看他。
陸建強卻沒掏錢的意思。
他翹起二郎腿,皮鞋尖一點一點的,眼神越發肆無忌憚地在林秋雲身上打量。
“嫂子,不,現在該叫林老闆了。我哥那人雖然窩囊,但也算是個體面人。你這離了婚,日子過得也太寒磣了吧。”
陸建強咬了一口肉餅,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
他沒急著擦,雙眼直勾勾地黏在林秋雲身上。
以前在老家,林秋雲還是他嫂子的時候,陸建強就沒少在暗地裡偷瞄。
這女人雖然常年圍著鍋臺轉,穿得也土氣,但那身段偏偏生得好。
胸脯是胸脯,屁股是屁股,尤其是夏天穿件薄薄的的確良襯衫,汗水一打溼,透出的那點輪廓,能把人的魂都勾走。
那時候他顧忌著陸建平,加上林秋雲性格悶,他有賊心沒賊膽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這女人被他哥掃地出門,孤苦伶仃地在這大街上擺攤。
一個離了婚的半老徐娘,還能有什麼指望?
他陸建強現在可是懷揣著幾萬塊錢的大老闆,只要稍微漏點指縫,還怕這女人不乖乖爬上他的床?
夜風更涼了。
廣場上的小販陸陸續續推著車往回走,四周漸漸冷清下來。
陸建強就坐在那張破馬紮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菸,腳邊扔了一地的菸頭。
他也不催,就那麼大喇喇地敞著腿,像是在欣賞自己的獵物。
林秋雲全當沒看見這個人。
她把大鐵鍋裡的剩湯倒進泔水桶,拿絲瓜瓤蘸著鹼水,把鍋臺和案板擦得乾乾淨淨。
最後,她解下圍裙,把摺疊桌椅收攏,準備裝車。
“嫂子,這就收攤了?”
陸建強站起身,拍了拍西裝褲上的灰,夾著皮包晃悠過來。
他從鼓囊囊的皮包裡抽出一張嶄新的“大團結”,啪地一聲拍在油膩膩的案板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剩下的就當老弟請你喝茶。”他咧著嘴,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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