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曼正捧著茶缸子在心裡暗罵陸建平那個老東西不中用,辦公室半掩的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“哐當”一聲悶響,帶著外頭初秋的乾熱風,捲進了屋裡。
屋裡幾個女人齊刷刷抬起頭。
進來的是兩個高大的男人。
走在前面那個,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跨欄背心,底下是一條寬鬆的綠軍褲。
這人個頭極高,足足有一米八八往上。
寬肩窄腰,裸露在外的手臂上,肌肉塊塊賁起,隨著動作,流暢的肌肉線條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。
古銅色的皮膚,透著常年在太陽底下暴曬出來的野性。
那張臉稜角分明,眉眼深邃,下巴上帶著一層青黑的胡茬。
嘴裡斜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,眉宇間帶著一股匪氣。
正是客運站車隊的大隊長,周勁川。
跟在他屁股後頭的,是抱著一摞票據的李國順。
兩人一進屋,那股子混合著機油味。粗劣菸草味和濃烈男性汗味的荷爾蒙,瞬間就把屋裡那股子廉價的茉莉花香粉味給衝散了。
“王姐,今天的油票給批一下。順便把上個月的貨運單核對蓋個章。”
周勁川把嘴裡的煙拿下,夾在指尖,大步走到辦公桌前,曲起指節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。
聲音低沉粗糲,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沙啞,聽得人耳朵眼直髮麻。
陳小曼坐在角落的舊藤椅上,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周勁川身上,拔都拔不下來了。
她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,忍不住嚥了一大口唾沫。
我的個乖乖。
這才叫真男人啊!
陳小曼的目光像帶了鉤子一樣,順著周勁川那寬闊的後背,滑到勁瘦的腰身,再落到那兩條修長有力的腿上。
光是看著那緊繃的肌肉和結實的身板,陳小曼就能想象出這男人要是到了床上,得有多大的狠勁。
跟這頭年輕力壯的野狼比起來,陸建平那個乾癟得像枯樹皮一樣的老幫菜,連給人提鞋都不配!
要是能跟這種男人睡一宿,那才是真能讓人爽得欲仙欲死。
陳小曼只覺得兩條腿有點發軟,剛才還在炫耀的那點得意勁兒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她忍不住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捲髮,挺了挺大胸脯,還假裝咳嗽了兩聲,試圖引起這男人的注意。
可惜周勁川連個眼風都沒往她這邊掃。
倒是平時最愛八卦的李姐,一看見周勁川,眼睛都亮了,趕緊放下手裡的瓜子,滿臉堆笑地湊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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