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浩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弄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周勁川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滅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直接逼到陸浩面前。兩人身高差了一大截,周勁川完全是俯視著他。
“你二叔,是不是叫陸建強?”周勁川突然問。
陸浩愣住了:“您......您怎麼知道?”
“他那隻手,是不是右手?”周勁川繼續問,語氣平淡得像在拉家常。
“對啊!”陸浩有些激動,“周叔,您是不是認識那個打人的王八蛋?您要是知道他在哪,千萬得告訴我,我非得......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周勁川打斷他。
他抬起右手,在陸浩面前晃了晃,骨節粗大的手掌上還有幾道不明顯的紅痕。
“你二叔的手腕子,就是老子撅折的。”周勁川盯著陸浩的臉,一字一頓地說。
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。
陸浩張著嘴,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,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他那張白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,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。
王倩更是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,雙手死死捂住嘴,生怕自己叫出聲來。
打人的社會流氓?圖財害命的野男人?
就在眼前?!
還是他們剛剛一口一個“周叔”叫得親熱的運輸站車隊隊長?!
陸浩只覺得雙腿發軟,要不是旁邊有張桌子撐著,他這會兒已經癱在地上了。
他腦子裡嗡嗡作響,把剛才自己罵的那些話全過了一遍。
畜生。王八蛋。蹲籬笆子。
他當著活閻王的面,把活閻王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。
“周......周叔......”陸浩結結巴巴地開口,“您......您開什麼玩笑......”
“老子像在跟你開玩笑?”周勁川冷笑一聲。
“昨天晚上,你那個好二叔跑來這攤子上耍流氓,嘴裡不乾不淨。老子沒把他兩條腿都打折,已經是看在國家的面子上了。”
周勁川湊近陸浩,壓低聲音,“怎麼,他回家沒告訴你,他掏出來的那幾百塊錢,是想買你媽陪他睡一覺?”
這話一齣,陸浩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王倩在旁邊雙腿直打哆嗦。
她早猜到陸建強沒安好心,但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這麼齷齪。
“你回去問問那個狗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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