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“周哥”兩個字,朱老闆的腿肚子都轉筋了。
“不不不,不打擾周隊長談正事了!”
朱老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我那屋還有幾個朋友等著呢,我先回了,先回了。改天,改天我做東,請順子兄弟和周隊長好好喝一盅!”
說完,這肥頭大耳的老色鬼就像被狗攆了一樣,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眨眼間就鑽進了走廊盡頭的一個包廂裡,連頭都沒敢回。
看著那扇包廂門關上,李國順這才鬆開了摟著彭曉芳腰的手,往後退了半步,拉開距離。
彭曉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李哥,今天這事兒......真是多虧你了。要不是你剛好碰見,我今晚怕是脫不了身。”
李國順隨手把那個當道具的空洋酒瓶塞給路過的服務生,從兜裡摸出半包煙,磕出一根咬在嘴裡。
“謝啥,順手的事兒。”
他摸出火柴“嚓”地一聲劃燃,偏頭點上煙,深吸了一口,吐出灰白色的煙霧,“這姓朱的就是個仗著兜裡有倆糟錢的老色胚,豬頭狗腦的,以後在場子裡看見他,你繞著點走,躲遠些。”
彭曉芳聽著這句關心的話,嘴角扯出一抹比黃連還苦的笑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勾勒出曲線的緊身旗袍,眼底滿是自嘲。
“李哥,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。”
她聲音很輕,“端了這碗陪笑臉的飯,哪輪得到我們挑客人啊。人家花了錢,點名要你進包廂,你就是躲進女廁所,領班也能把你薅出來。今天躲得過初一,躲不過十五......”
話音還沒落,走廊另一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“噠噠”聲。
“哎喲喂!我的活祖宗誒!你在這兒杵著幹嘛呢!”
領班紅姐扭著水蛇腰,踩著恨天高快步走了過來。
她身上穿著件大紅色的亮片裙,臉上撲了厚厚的粉,塗了個大紅色的嘴唇。
紅姐剛從別的包廂出來,就聽手底下的小姐妹遞話,說農貿市場的朱老闆在走廊裡跟彭曉芳拉扯起來了,最後朱老闆還罵罵咧咧地回了自己包廂,臉色難看得要命。
紅姐走上前,二話不說,伸手就在彭曉芳的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這死丫頭,長本事了是不是?”
紅姐壓低了嗓門,那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頭直戳彭曉芳的腦門,“朱老闆那是咱們場子裡的常客,出了名的財神爺!你惹他幹嘛?他剛才回包廂摔杯子砸酒瓶的。”
彭曉芳被戳得往後退了半步,為自己辯解:“紅姐,他手腳太不乾淨了。剛才在洗手間門口,他非要強拉我去招待所......我實在沒法子......”
“沒法子?沒法子你就餓死!”
紅姐恨鐵不成鋼地剜了她一眼,手裡的絲帕甩得啪啪響,“你當你是金枝玉葉下凡呢?來這兒消費的男人,哪個手腳是乾淨的?人家掏了真金白銀,摸兩把怎麼了?少塊肉還是掉層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