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口烈酒下肚,李國順心頭的憋屈散了些,索性化悲憤為食慾,甩開腮幫子對付起盆裡的酸菜魚。
一頓飯吃得盤幹碗淨。
李國順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極有眼力見地把袖子一擼,開始收拾滿桌的殘羹冷炙。
“雲姐,你歇著,今天這碗我跟周哥包了!”李國順動作麻利地把盤子摞起來。
周勁川本想拉著媳婦進屋親熱,一聽這話,斜了李國順一眼,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他大步走到院角,粗聲粗氣道:“去去去,把剩菜倒進泔水桶,端到井臺邊去,老子壓水。”
林秋雲樂得清閒,拉著彭曉芳進屋喝茶消食。
丫丫吃飽了犯困,趴在裡屋那張鋪著竹蓆的木板床上打起了盹兒。
堂屋裡,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拉下一截紅繩開關。
彭曉芳坐在小馬紮上,手裡捧著個搪瓷茶缸,視線穿過門框,落在院子裡正光著膀子、蹲在壓水井邊刷碗的周勁川身上。
“姐,”
彭曉芳收回目光,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拿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林秋雲,“你跟我透個底,真跟周隊長在一起了?”
林秋雲正拿蒲扇扇風的手一頓,臉頰“噌”地一下爬上一抹紅暈。
她下意識地朝院子裡瞥了一眼,見那倆男人正背對著這邊嘀嘀咕咕,這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“真好。”
彭曉芳嘆了口氣,語氣裡是由衷的替她高興,“這周隊長雖然看著凶神惡煞的,但在你面前,那眼神可是軟得很。姐,你算是苦盡甘來了。”
“好啥呀。”
林秋雲拿蒲扇掩著半張臉,嬌嗔地撇了撇嘴,“這男人就是個屬狗的,黏人得很,跟塊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似的,煩都煩死了。”
嘴上說著煩,可那眉眼間化不開的春情,哪有半點嫌棄的意思。
彭曉芳到底是歡場裡摸爬滾打過的,一眼就看穿了表姐這口是心非的樣兒。
她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極低,說起了姐妹間的私房話:“姐,你跟我說實話……那周隊長這體格,在床上,是不是特別猛?”
“你個死丫頭!瞎說什麼呢!”
林秋雲嚇了一跳,手裡的蒲扇差點掉地上。
她一張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,作勢要去撕彭曉芳的嘴。
彭曉芳笑著躲開,一把捉住林秋雲的手腕,指了指她的領口處。
“還瞞我呢?你當我是瞎子啊。喏,這領口往下,鎖骨上那排紅印子,牙印都沒褪乾淨呢。蚊子可咬不出這動靜。”
林秋雲猛地捂住領口,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今天早上那男人在炕上發瘋,非要壓著她啃,她穿得這件的確良襯衫領口又低,一不留神就露了餡。
”。樣一不是就,人的潤滋人男了有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