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爸，你防我跟防賊似的！”
陸浩猛地轉過頭，眼冒綠光地盯著陸建平，“你天天跟我喊窮，連我跟王倩想添個大件你都摳搜得不給買！合著你把幾千塊錢全捂在箱底，就等著外頭的狐狸精來掏是不是！”
陸建平吼完那句“五千八百多”就後悔了。
這年頭，誰家有個大幾百上千塊都得捂得嚴嚴實實的，生怕被別人惦記上。
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，可話己經潑出去了，收也收不回來。
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像看肥羊一樣的眼睛，頭皮一陣陣發炸。
“你個小王八犢子，你少在這兒跟著起鬨！”陸建平色厲內荏地罵著兒子，卻不敢再看林秋雲的眼睛，額頭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陸建平，你少扯別的。”
林秋雲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，往前步步緊逼，“你也認了，存摺裡有五千八。我今天也不多要你的，三千塊！這錢是你自己乖乖拿出來，還是我讓你這好大兒進去幫你把箱子砸了拿？”
“對！不拿錢，今天我就砸了那個破箱子！”
陸浩為了錢，早就六親不認了，他左右踅摸了一圈，一把抄起角落裡用來砸煤塊的半截磚頭，作勢就要往裡屋衝。
“你敢！”
陸建平嚇得魂飛魄散，一把抱住陸浩的腰死死攔住，老臉漲成了紫紅色，氣喘吁吁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今天這錢要是不出點血，他這個排程主任的臉和前程，連帶著這個家，都得被這娘倆給砸得稀巴爛。
他咬碎了後槽牙，眼底滿是怨毒地瞪著林秋雲：“林秋雲……算你狠。我給……老子給你拿！”
他推開陸浩，哆哆嗦嗦地從褲腰帶上解下一大串鑰匙，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，一步一步往裡屋挪。
林秋雲眼疾手快，立馬跟了上去，一腳抵在裡屋的門框上，擋住陸建平想關門的手。
“當著大傢伙的面拿，就在這兒點清楚。”林秋雲目光如炬，“少一毛錢，我跟你沒完。”
陸建平深吸了口氣，蹲下身子，那隻長滿老繭的手顫抖著插進樟木箱子的鎖眼裡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頭開了。
他像割肉一樣，掀開箱蓋，摸索著去掏那個壓在最底下的紅封皮存摺。
門外的大媽們伸長了脖子，連氣都不敢大聲喘，生怕錯過這場驚天動地的分家產大戲。
陸浩更是扔了磚頭，像條聞著血腥味的狗一樣湊了過來，眼睛盯著那口樟木箱子，眼珠子眨都不敢眨一下。
陸建平在樟木箱底摸索了半晌，扯出一箇舊得發毛的紅塑膠皮存摺。他死死攥著那層薄薄的塑膠皮，指關節捏得泛白，硬是沒往外遞。
他抬起頭，那張老臉此刻比哭還難看，眼珠子一轉，找了個自認天衣無縫的藉口。
“這錢……這錢都在信用社存著呢！那可是五年的死期，提前取出來利息全得打水漂！再說了，今天下午人家櫃檯早結賬了，取不了。你們先回去，等下個月初一，我親自去辦……”
“你少放屁！”
陸浩一聽這話急眼了，首接撲過去一把攥住他爹的手腕，眼睛首勾勾盯著那個紅本本，活像餓狼看見了肉骨頭。
”！去就在現，去須必天今！班下才點五社用信關城，半點三午下才在現！呢鬼弄糊你？的曼小陳給錢塊百三出取麼怎天昨你那？期死存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