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勁川聽著媳婦這百轉千回的愁腸,寬大的手掌在她單薄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,像哄孩子似的。
“別把你那表妹想得那麼縮手縮腳。”
周勁川把下巴從她頸窩裡挪開,偏過頭,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“順子那小子平時是糙了點,看著沒心沒肺,可這回是真上了心。你看他最近乾的那些事,哪件不是緊著曉芳娘倆的命門掐?
那小丫頭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。曉芳就算心腸是石頭打的,也架不住這麼天天放在心口上捂。”
周勁川拿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林秋雲的臉頰,輕笑出聲:“再說了,男追女隔座山,順子要連這座山都翻不過去,那他活該打一輩子光棍。咱們當外人的,操心太多反倒壞事,就隨他們自己去折騰,順其自然吧。”
林秋雲琢磨著他這話,覺得也有幾分道理。
順子雖然看著粗枝大葉,但這陣子對曉芳和丫丫的細緻,她也是看在眼裡的。
“唉,那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林秋雲翻了個身,面對著牆,把半張臉埋進粗布枕頭裡,聲音悶悶的,“我這當姐的,總歸是盼著她好。要是順子真能給她撐起個家,我這輩子也算對得起我死去的老舅了。”
周勁川從後頭貼上來,火熱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著女人的後背,粗壯的胳膊箍住她的細腰。
“媳婦。”他把臉埋在林秋雲的後頸處,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,惹得林秋雲瑟縮了一下。
“幹嘛?”林秋雲沒好氣地扒拉那隻在自己腰上不老實的大手。
周勁川不但沒鬆手,反而更摟緊了幾分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耍無賴的痞氣。
“咱可先說斷後不亂。順子要是真有那本事,抱得美人歸,我這當大哥的自然替他高興。但要是那狗東西沒這金剛鑽,攬不下來這瓷器活,最後把事兒給辦砸了,惹得你表妹傷心掉眼淚……”
男人故意拖長了尾音,帶著青茬的下巴在女人脖頸處報復性地蹭了蹭,“你可千萬不能搞連坐那一套!不能因為他是我手底下的兄弟,你就遷怒到我頭上。
我周勁川這輩子,就賴定你林秋雲了,你別想找茬把我往外趕。”
林秋雲本來還掛著幾分愁容,被他這死皮賴臉的表態弄得猝不及防,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翻轉過身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,沒好氣地瞪他。
“周勁川,你還要不要臉了?”
林秋雲簡首被氣笑了,“堂堂車隊大隊長,在這兒跟我耍無賴?你當我是那不講理的母夜叉,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還能怪到你頭上?”
“這可說不準。”
周勁川抓住那根作亂的手指,放在嘴邊重重親了一口,深邃的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熱烈與貪戀。
“我媳婦要是生起氣來,那可是六親不認。我得先把護身符求好了,省得哪天真被掃地出門,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你快給我滾蛋!”
林秋雲被他這胡攪蠻纏的勁兒逗得徹底沒了脾氣,心裡的那點鬱結也散了個乾淨。
她抬起腿,作勢要往床下踹他,“趕緊去打水!渾身黏糊糊的,我還睡不睡了!”
林秋雲一腳踹在男人結實的大腿上,不僅沒把人踹動,反倒把自己的腳丫子給送進了賊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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