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順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,粗糙的大手瞬間攥成了拳頭。
“放他孃的狗臭屁!”
李國順咬著後槽牙,眼裡滿是火星子,“老子還沒去扒了他的皮,他倒是敢惡人先告狀!”
大強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“順哥,你昨晚到底幹啥了?那薛隊長說,你把人打成重傷,鼻樑骨粉碎,斷了三根肋骨,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!”
李國順沒搭理大強,轉頭看向周勁川。
“周哥,薛建國真來拿人了?”
周勁川把手裡的半截菸頭扔在地上,抬腳碾滅。
“進屋說。”
三人進了排程室。
大強反手把門插上,屋裡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。
周勁川拉開抽屜,把那盒大前門扔在桌上。
“薛建國剛走沒半個鐘頭。朱豐收家屬今天一早去局子裡鬧翻了天,驗傷報告都擺桌上了。薛建國放了話,今天下班前見不到你人,明天一早就按畏罪潛逃發通報。”
李國順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。
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起來,茶水潑了一桌子。
“他朱豐收給清白姑娘下迷藥,門反鎖著要幹缺德事!老子那是去救人!他怎麼有臉倒打一耙的?真當老子是軟柿子,隨便捏?”
大強聽得首瞪眼。
“下……下藥?這肥豬膽子也太肥了!”
周勁川拉過椅子坐下,雙手交叉墊在腦後,眼神幽深。
“這世道就是這樣,誰先喊抓賊,誰就佔理。他傷得重是明擺著的事。你這半天干嘛去了?找好對策沒有?”
李國順拉過一張板凳坐下,從兜裡摸出打火機,給自己點了一根菸。
他深吸了一口,把去城南找表叔馬阿三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,連帶著馬阿三教他的那套說辭,一字不落。
“表叔說了,這叫見義勇為,制止強姦未遂。只要咬死這一點,這事兒的性質就全變了。那頭肥豬別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!”
周勁川聽完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他站起身。
“你那表叔不愧是幹老了刑偵的,這招釜底抽薪用得漂亮!”
周勁川走到李國順跟前,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這榆木腦袋總算是遇著明白人了。這局有解。”
大強在旁邊聽得半懂不懂,抓了抓後腦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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