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順哥!化驗單拿來了!”
大強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,“醫生說了,血液裡查出了大量苯巴比妥和一種催情成分,這藥量,差點要了人命!”
大強喘著粗氣,把手裡那張被汗水捏得有些發皺的化驗單拍在審訊桌上。
薛建國眉頭一擰,伸手拿起那張紙,目光在上面迅速掃過。
醫院急診科的紅戳蓋得清清楚楚,下面是主治醫生龍飛鳳舞的字跡。
雖然潦草,但那幾個關鍵的字眼卻像針尖一樣扎人——“血液內檢測出高濃度苯巴比妥及未知催情藥物成分”、“患者伴有中度脫水及神經系統亢奮症狀”。
薛建國在局子裡幹了這麼多年,這單子意味著什麼,他比誰都清楚。
這哪是尋常的迷藥,這藥量下得這麼狠,擺明了是不管人死活,鐵了心要霸王硬上弓。
審訊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,只有大強還在旁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。
周勁川慢條斯理地從椅子上站起身,走到審訊桌前,手指在那張化驗單上點了兩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薛隊,這白紙黑字,加上縣醫院的公章,算得上是鐵證如山了吧?
現在是那頭肥豬下三濫在先,強姦未遂。我們李副隊長這叫見義勇為。
您看,這案子是不是該換個查法了?”
薛建國臉色鐵青,拿著化驗單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。
他剛要開口說話,走廊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幾個年輕公安略顯慌亂和諂媚的招呼聲。
“王副局長,您怎麼親自過來了?”
“王局好!”
聽到這個稱呼,薛建國拿著化驗單的手微微一頓,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一個穿著制服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揹著手走了進來。
這人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,臉色紅潤,眼神透著久居上位的官威。
他先是掃了一眼屋裡的李國順和周勁川,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薛建國身上。
“老薛啊,聽說你這邊接了個惡性傷人的案子?”
王副局長打著官腔,慢悠悠地走到桌邊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朱豐收的家屬剛才都鬧到我辦公室去了。鼻樑骨粉碎,斷了三根肋骨,人還在醫院搶救呢!光天化日之下,把人打成重傷,這種目無法紀的惡劣行徑,必須從嚴從快處理,給老百姓一個交代!”
這番話一齣,屋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王副局長隻字不提金百合,更不提什麼強姦未遂,一上來就首接給這事兒定了性——惡性傷人。
李國順坐在鐵椅子上,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轉過頭,和站在一旁的周勁川對視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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