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不就是無中生有麼。”
魏拂衣搖搖頭，思慮道：“今日午膳前，臣妾確實在御花園遇到了韞妃娘娘，還說了會子話，大概那個時候她便起了這心思。”
“她拿你做敲門磚，你倒是不生氣。”
珩昭合上賬本，輕輕按了按眉心，魏拂衣淺笑道：
“有什麼可惱的，她推了臣妾一把，臣妾也看清了她的路數。”
珩昭聞言，目光在魏拂衣臉上停下：“太后說的不錯，你果然豁達通透。”
說到這個，魏拂衣反而多了不好意思：
“太后謬讚，臣妾從前也是看不開，凡事總要求一個究竟，可如今有了身子，反倒什麼都慢了下來。”
她說著將手輕輕搭在小腹上：“孩子平安康健比什麼都強。”
珩昭點了點頭，認可了她這個說法，自己育有大阿哥，又豈會不明白做額孃的心思。
她略一沉吟轉了話題：“太醫說和妃的胎氣還是有些弱，也不知是不是那次傷了根本。”
“孩子總是無辜，和妃娘娘如今閉門不出安心養胎，臣妾也只見過一回，精神勉強可以，人也似乎有些瘦了。”
珩昭摩挲著茶盞邊緣：“她從前性子急些，經了劉氏那一遭，如今看什麼都疑神疑鬼，只希望慢慢能養回來。”
魏拂衣聽完垂下眼眸：“一說到這些，臣妾便想起從前瑤貴人那一胎……”
許是覺得不該憐憫她，魏拂衣說到一半便再說不下去，珩昭卻明白了幾分，她伸手拍拍魏拂衣的手背：
“好了，做了額娘總心軟些，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己經受到了懲罰，再說，如今瑤貴人與林官女子共處一宮日夜磋磨，也算為自己的孩子報了仇。”
珩昭頓了頓，似是又想到了別處：“至於她往後如何……”
魏拂衣看向她，知曉對方眼中的意思：“多謝皇后娘娘寬慰，臣妾曉得輕重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珩昭對這個回答甚為滿意：“等下錦貴人也要過來坐坐，如今韞妃協理六宮，本宮倒躲了清閒。”
她有意扯開話題，魏拂衣也識趣地掩了唇輕笑出聲：
“那是皇后娘娘有福氣，這些勞什子東西繁瑣費心神，娘娘也該適當歇歇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許多話並不是非要說出口，才能明白深意。
殿內氣氛鬆弛下來，就是這時，知意從外面掀簾進來，面色凝重地走到珩昭身邊彎腰低語了幾句。
珩昭面色微變，她看了魏拂衣一眼，沉默了幾息才道：
“養心殿那邊，皇上發了脾氣。”
“皇上並不是易怒之人，可知是為何？”
魏拂衣下意識問完，立馬覺出不妥，她站起身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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