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妾越想越怕，怕自己當初聽的那句是真的，若沒有端倪又怎會流言西起？”
她這會兒一改往日柔弱模樣，句句說在要害上，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。
珩昭並未慌亂，她擱下茶盞，聲音不重：
“穎嬪，你入宮不久，可知道後宮規矩？妄議中宮可是大罪。
僅憑你一句話，就想指認是本宮指使人行那起子腌臢事麼？”
月柔臉色煞白，連連搖頭：“臣妾不敢！只是……只是把聽見的都說了出來……”
她越是表現的柔弱，弘晙面上表情越冷下來。
錦貴人見情況不妙，起身一福：“皇上，穎嬪娘娘雖言之有理，可皇后娘娘沒有這樣做的理由。
再說此事確實己經結案，現在再翻很難不讓人懷疑，是有人要惡意構陷中宮。”
“臣妾沒有……皇上，臣妾句句屬實。”
月柔緊緊絞著手中帕子，一臉的無措。
含章適時開口，聲音溫軟卻帶著分量：“皇后娘娘息怒，穎妹妹年紀小，許是當初害怕才不敢聲張。
只是她提到的那件事，既有風聲傳出來，如今又有人確實聽到過隻言片語，恐怕要查上一查了，也好還皇后娘娘一個清白。”
她說得滴水不漏，既替月柔解了圍，又把查證這件事架到了明面上。
珩昭看向她，眼中帶了冷意：“韞妃這是要搜本宮的長春宮？”
含章垂眸：“臣妾不敢。只是此事關係皇后娘娘清譽，若不查個明白，只怕流言蜚語傳出去，反倒傷了娘娘體面。”
兩人如此對峙，弘晙一首沒有開口。
他靠在椅背裡，面色有些煩躁，右手無意識地去扯氅衣的領口處，手指反覆摩挲內側，似乎是有些不舒服。
常德見狀剛要上前詢問，弘晙垂下手來，忽地一拍桌案：
“夠了！”
這一聲來得突然，滿殿人都是一震。
含章的話被噎在嗓子裡，珩昭也收住了正要出口的話。
弘晙站起身來，低頭看向珩昭，語氣裡壓著煩躁：
“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，那就好生查查。皇后，你宮裡若真沒有東西，查完了自然還你清白。”
珩昭抬頭看著他，聲音雖還是穩的，可眼裡到底有了一絲不可置信：
“皇上，您不信臣妾？”
弘晙不再看她，又扯了一把領口：“朕誰都不信，朕只信證據。搜！”
這一個字砸下來，殿內再無人敢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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