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正和何雨水吃著晚飯,聽見自家門被敲響了。他放下筷子,走到門口開啟門一看,許大茂站在門外。
許大茂剛要開口說話,何雨柱先開了口:“大茂,晚飯吃了沒?要不進來對付兩口?”許大茂看了他一眼,見他臉上沒傷,身上也乾乾淨淨的,才算放下心來。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柱子,聽說賽貂蟬又來找你了?他們欺負你了沒有?”
何雨柱這才明白,許大茂大晚上跑來,是怕他被賽貂蟬那一夥人欺負了。他心裡頭一熱,連忙把許大茂拉進屋裡:“沒有沒有,人家是來感謝我的。”他把賽貂蟬昨天在巷子裡被人堵住、他出手幫忙的事說了一遍,又指了指桌上的點心,“這些東西就是他們送的,非讓我收下。”
許大茂聽完,總算徹底放心了,撓了撓頭說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我昨天下午才起來,一出來就聽院裡的人嘰嘰喳喳在說這事,我還以為……”何雨柱笑了一聲:“院裡頭那些人,七嘴八舌的,好事都能傳成壞事。”許大茂點點頭,站起來拍了拍褲腿:“行,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何雨柱和何雨水把他送到門口,看著他走遠了,才關上門繼續吃飯。
許大茂走了以後,何雨水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:“哥,現在許大茂還挺靠譜的。”何雨柱點了點頭:“大茂這個人,以前是跟我不對付,現在處下來倒是真把我當兄弟了。”何雨水沒接話,低頭扒了一口飯,嘴角是翹著的。
賈家那邊,賈張氏正窩在裡屋,一邊摸肚子一邊罵罵咧咧。她聽見白天賽貂蟬來了,心裡頭想的是:那幾個人怎麼不把何雨柱揍一頓?這狗東西傻柱,上次害自己丟了那麼大的人,怎麼還能這麼舒坦?
“傻柱那個狗東西……”她嘴裡嘟囔個沒完。秦淮茹被她唸叨得煩了,放下手裡的活說:“媽,您能不能別唸了?有本事您當人家面說去。”賈張氏被這話一噎,轉臉就衝她罵:“關你什麼事?怎麼著,你還想幫外人說話?”棒梗正好從門口經過,聽見這話,插了一句:“您不就是外人嗎?這個家姓賈,不姓張。”
賈張氏氣得拍著胸脯說:“你你你……我以前白疼你了!”棒梗理首氣壯地叉著腰:“以前我對您尊重,那是因為您是我奶奶。
現在您都是別人家的了,我懶得跟您吵。”說完一溜煙就跑回自己屋了。賈張氏轉頭看向賈東旭,賈東旭低著頭吃飯,一句話也沒說。賈張氏知道這是自家兒子默許的,不然棒梗哪敢這麼跟她說話,只能把這口氣嚥了下去。
這一家子這段時間被思想教育折騰得夠嗆,賈東旭和秦淮茹上課上得都快崩潰了,賈張氏倒還好些,畢竟以前在農場也上過不少課。秦淮茹低著頭坐在床邊,也不說話,屋裡安靜了一陣,只剩下院子裡偶爾的蟲鳴聲。
林家村這邊,氣氛可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院子裡燈火通明,堂屋裡擺了兩桌,大人一桌小孩一桌,飯菜熱騰騰地冒著氣。老爺子抱著林天寶的小閨女,老太太抱著小孫子,一人一個,愛不釋手。逗得兩個小傢伙咯咯笑。
幾個堂弟堂妹圍在老太太邊上,伸著脖子看小妹妹。曉晴曉暖更是擠在最前頭,不停地問“她怎麼老睡覺啊”。蘇婉清坐在炕沿上,看著老太太逗孩子,也跟著笑了。蘇婉怡坐在她旁邊,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心裡頭嘆了一聲,又沒讓人看出來。
老爺子逗了一會兒孩子,抬頭問林天寶:“那幾個弟弟妹妹在廠裡幹得怎麼樣?沒給你添麻煩吧?”林天寶說:“都挺好,表現不錯,該轉正的也轉正了,該上手的也上手了。”老爺子點了點頭:“那就行,我就怕他們幾個眼高手低,幹兩天就喊累。”旁邊的二叔聽了,連忙接話:“爸你放心,那幾個兔崽子要是敢偷懶,我拿大棍子掄他們幾棍子,讓他們滾回來種地!”三叔西叔也跟著附和,一桌子人笑了起來。
姑父也跟著點頭:“這年頭能在城裡有個穩定工作不容易,他們要是敢不珍惜,別說你們家老爺子不答應,我都不答應。”老爺子聽了這話,滿意地端起酒杯,跟林建國碰了一下,又跟林天寶碰了一下。林建國也在邊上說:“放心吧,幾個孩子都爭氣,沒丟咱家的人。”幾個嬸子也在邊上點頭,你一句我一句的。
曉晴曉暖在小孩那桌帶著堂弟堂妹們鬧騰,一會兒分零食一會兒比誰吃得多,笑聲一陣接一陣。堂屋裡的燈亮堂堂的,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暖融融的。
夜深了,飯菜吃完了,桌子也撤了,孩子們被大人抱回屋裡,大人也各自回屋休息。蘇婉清回到屋裡,看著搖籃裡兩個熟睡的小傢伙,伸手輕輕撥了撥妹妹的小手指頭,又看了看哥哥那張皺巴巴的小臉,嘴角一首沒放下來。
“當家的,你看這兩個小傢伙多可愛。”蘇婉清壓低了聲音說。林天寶走過來,彎腰看了看搖籃裡的孩子,又伸手給妹妹掖了掖被角:“是挺可愛的,像你。”蘇婉清白了他一眼,沒接話,自己躺到床上,拉了拉被子。林天寶也躺下來,伸手關了燈。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,灑在搖籃邊上,照在兩張小臉上。院牆外頭偶爾傳來幾聲狗叫,又漸漸安靜下去。這一大家子,總算是都睡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