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寶握了握手:“王哥,辛苦你了。魚在這兒,你看看。”
王富貴走到桶前一看,眼珠子都直了:“好傢伙,這麼多?”
他蹲下來翻了翻,魚個個鮮活,鱗片在陽光下亮閃閃的。他滿意地點點頭,招呼林天寶幫忙,把魚一條條往三輪車上搬。五六十條魚,三百來斤,兩個人搬了好一陣才搬完。
“走吧,跟我回廠裡。”王富貴擦了把汗,騎上三輪車。
林天寶帶著倆小丫頭跟在後面,走了半個多鐘頭,遠遠看見幾根大煙囪冒著黑煙,廠房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。
第三軋鋼廠。
廠門口掛著大大的牌子,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衛科人員,腰裡彆著武裝帶,看著挺唬人。王富貴停下車,跟保衛科的人打了個招呼,指了指林天寶:“採購科的,廠裡收的魚。”
保衛科的人掃了一眼三輪車上的魚,點了點頭,沒多問,揮手放行。
林天寶跟著往裡走,四處打量著這座充滿年代感的工廠。高大的廠房,轟鳴的機器聲,工人們穿著藍色工作服,行色匆匆。牆上的大喇叭正播著革命歌曲,氣氛熱火朝天。
這是他們林家兩代人紮根的地方。林建國在這兒當會計,易中海。劉海中。賈東旭。傻柱。許大茂,全在這兒。
王富貴帶著他七拐八拐,到了後勤處。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門口了,穿著一件半新的中山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看著像個當官的。
“天寶,這是我們採購科的副科長,徐大牛,徐科長。”王富貴介紹道。
林天寶趕緊上前一步:“徐科長好。”
徐大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哎呀,天寶,真是有本事啊!不愧是咱們軋鋼廠的子弟,跟你爸一樣優秀。”
“徐科長過獎了,就是釣個魚,沒什麼本事。”
“謙虛了不是?”徐大牛哈哈一笑,招呼人過來過秤。
幾個工人把魚從三輪車上卸下來,一條條往秤上放。王富貴在旁邊記數,嘴裡唸叨著:“四斤二兩,五斤六兩,六斤三兩......”
折騰了半個鐘頭,總算稱完了。王富貴把本子遞給徐大牛,徐大牛看了看,點點頭:“總共五十八條,三百一十二斤。”
他轉身看著林天寶,笑眯眯地說:“天寶,咱們廠裡收魚,肯定比外面公道。供銷社那邊收多少錢一斤?”
林天寶想了想,供銷社那邊李德柱給的價是每斤兩毛到兩毛五,具體看魚的個頭和鮮活程度。他老實答道:“供銷社那邊,一般的給兩毛,好一點的給兩毛五。”
徐大牛點點頭:“那咱們廠裡給你三毛一斤,比他們高五分。你是廠裡的子弟,不能虧待了你。三百一十二斤,按三毛算......”
他掏出個小本子,拿筆算了算:“九十三塊六毛。”
林天寶心裡頭算了一下,供銷社那邊賣魚,一百斤也就二十多塊錢,三百斤頂多七八十塊。廠裡給的價確實高了不少。
徐大牛從兜裡掏出一沓錢,數了數,遞過來:“給,九十三塊六,你點點。”
林天寶接過錢,手指頭捏著那沓鈔票,厚厚一摞,心裡頭美滋滋的。他也沒數,直接揣進兜裡。
“徐科長,謝謝您。”
“謝什麼謝?”徐大牛擺擺手,“以後有好東西,記得往咱們廠裡送。這是咱們自己家,不能光便宜供銷社,知道不?”
“知道了,徐科長,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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