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凝固了,隨即又恢復了正常,柔聲問:“柱子,怎麼了?今天怎麼沒帶飯?”
傻柱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擱,滿臉晦氣地說:“秦姐,別提了。今天食堂出了事,我被罰去掃廁所了,三個月不讓進食堂。”
“啊?怎麼回事?”秦淮茹一臉驚訝。
傻柱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,說到林天寶的時候,聲音大了幾度,咬牙切齒的:“都怪那個林天寶!要不是他告狀,我能被罰?秦姐您等著,我早晚收拾他!”
秦淮茹聽完,嘆了口氣,輕聲說:“柱子,你也太沖動了。那種情況,你怎麼能......”
她話沒說完,看見傻柱的臉色不太好看,趕緊改了口風:“不過沒關係,你去找龍老太太,讓她幫你說說話,老太太跟楊廠長有交情,肯定能幫你調回去。”
傻柱點點頭:“一大爺也這麼說。秦姐,您放心,我肯定能回去。到時候,食堂的菜,該帶還是給您帶。”
秦淮茹笑了笑,說了句“柱子你慢點”,轉身回了屋。
關上門的瞬間,她臉上的笑就收了。
傻柱被調去掃廁所,食堂的菜就帶不回來了。她家那口子,又少了一條來路。
她嘆了口氣,走到桌前坐下。
賈張氏正坐在炕沿上,一見她進來,張嘴就問:“飯盒呢?傻柱今天沒帶飯?”
秦淮茹把傻柱的事說了一遍。
賈張氏聽完,臉拉得老長,嘴一撇,罵罵咧咧的:“那個傻柱,真是個廢物!自己作死就算了,還連累我家沒飯吃!什麼東西!”
賈東旭坐在旁邊,沒吭聲,端起碗喝粥。
棒梗趴在桌上,拿筷子敲著碗沿,嚷嚷著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
秦淮茹沒說話,從鍋裡盛了一碗粥,坐到角落裡,低著頭,一口一口地喝。
粥很稀,能照見人影。
後院,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坐在桌前,把今天的事跟一大媽說了一遍。
一大媽聽完,嘆了口氣:“柱子這孩子,心眼不壞,就是容易衝動,愛犯渾。”
易中海點了點頭:“是有點犯渾。不過沒關係,回頭找龍老太太幫他說說話,老太太跟楊廠長有交情,一句話的事兒。”
一大媽點了點頭:“那就好。柱子也是可憐孩子,爹媽走得早,就剩他和他妹妹。要是真讓他掃三個月廁所,那也太慘了。”
易中海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,沒接話。
他心裡頭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林天寶。
這小子,剛進廠沒幾天,就搞出這麼大動靜。食堂主任被撤了,傻柱被罰了,連楊廠長都被架在那兒下不來臺。這要是再讓他幹下去,還得了?
但這話他沒跟一大媽說。
有些事,得他自己琢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