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你?”賽貂蟬越說越來勁,“我還沒嫌棄你呢,你倒嫌棄我來了?我好歹在屠宰場上班,一個月三十多塊,家裡條件好得很。你呢?你除了那張破嘴,還有什麼?”
傻柱氣得說不出話,憋了半天,蹦出一句:“你一個殺豬的,有什麼好得意的?”
賽貂蟬一聽,眼睛瞪得更大了:“殺豬的怎麼了?殺豬的吃你家肉了?再說了,我殺豬好歹是正經工作,你炒菜炒得跟豬食一樣,還好意思說?”
“你說誰炒的菜像豬食?”
“說你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吵越兇,嗓門越來越大,整條衚衕都能聽見。
這邊的動靜太大,院裡的人紛紛跑出來看熱鬧。閻埠貴端著茶缸子站在自家門口,伸長脖子往中院張望。劉海中揹著手,站在臺階上,眯著眼看。許大茂最積極,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間,手裡抓著一把瓜子,嗑得咔咔響。
秦淮茹端著一盆衣服從屋裡出來,站到牆角,假裝晾衣服,耳朵卻豎得老高。賈張氏也出來了,兩隻手抄在袖筒裡,臉上的肉抖了抖,沒說話,但嘴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。
連前院的三大媽楊瑞華都跑過來了,手裡還拿著沒納完的鞋底子,邊看邊搖頭。
林天寶聽見動靜,從跨院走出來,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兜,嘴角帶著笑。婉清和婉怡也跟出來了,站在他身後,小聲說著什麼。曉晴曉暖擠在最前面,倆小丫頭手裡一人抓著一把瓜子,邊嗑邊看,眼睛都不帶眨的。
全院的人,站了大半個院子,跟看大戲似的。
賽貂蟬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,更來勁了,聲音又高了八度:“何雨柱,我告訴你,就你這條件,能找到媳婦才怪!長得跟老頭似的,又髒又臭,脾氣還臭,誰嫁給你誰倒黴!”
傻柱氣得渾身發抖:“你——你血口噴人!”
“我血口噴人?”賽貂蟬冷笑,“你自己聞聞你身上那股味兒!你是不是一個月沒洗澡了?頭髮油得能炒菜,衣服領子都發黑了,你還好意思出來相親?”
圍觀的群眾鬨堂大笑。許大茂笑得前仰後合,瓜子都撒了一地。閻埠貴端著茶缸子,笑得嗆了一口水,咳了半天。曉晴曉暖也跟著笑,雖然不太懂什麼意思,但看大人們笑,也跟著樂。
傻柱的臉從紅變白,從白變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易大媽站在旁邊,臉上掛不住了。她往前走了兩步,扯著嗓子喊:“行了行了,有什麼話好好說,都是街坊鄰居——”
“誰跟你們是街坊鄰居?”賽貂蟬一甩手,“你們院裡的人欺負人欺負到外面來了?就這種貨色,還好意思相親?”
易大媽的臉色也難看了。她本來想護著傻柱,可看賽貂蟬那架勢,硬碰硬怕是討不了好。她轉念一想——不如把水攪渾,讓全院的人站到傻柱這邊。她清了清嗓子,衝圍觀的人群喊:“街坊們,你們都聽見了吧?外頭的人欺負到咱們院頭上了!她說咱們院的人都是這種貨色,這以後咱們院裡的年輕人還怎麼相親?還怎麼找物件?這口氣,你們能咽得下去?”
她這話說得有水平——把傻柱一個人的事,拔高到全院的臉面問題。
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,有人臉色不太好看。閻埠貴推了推眼鏡,咳嗽了一聲,沒說話。劉海中皺著眉頭,似乎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
賽貂蟬卻不吃這套。她冷笑一聲,往前跨了一步,叉著腰:“喲,還想拉幫結派?行啊,你們人多欺負人少是吧?我今兒還就不信了!”她扭頭衝媒婆喊,“王姨,你去報警!我倒要看看,這院裡的人能有多厲害!”
媒婆愣了一下,看了看傻柱,又看了看易大媽,咬了咬牙,轉身就跑出去了。
有人想攔,賽貂蟬往門口一站,眼睛一瞪:“誰敢攔?我在屠宰場天天殺豬,手起刀落的事幹多了,誰想試試?”
她手裡雖然沒刀,但那股子殺氣,愣是讓幾個想伸手的人縮了回去。
院門口,腳步聲越來越近。兩個穿制服的影子映在門檻上。
全院的人,齊刷刷地扭頭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