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家孩子以後還怎麼找物件?”
指責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全衝著傻柱。
劉海中揹著手,從臺階上走下來,挺著肚子,板著臉,一副二大爺的派頭。雖然易中海進去了,但他劉海中在這院裡還是有分量的。他走到傻柱跟前,咳嗽了一聲,聲音不大,但全院都能聽見。
“柱子,不是我說你。你今天這事,辦得太不地道了。你一個人相親,搞得全院跟著丟臉,以後咱們院裡的年輕人還怎麼找物件?你就不為院裡想想?”
傻柱低著頭,沒吭聲。
閻埠貴也從門口走過來了,推了推眼鏡,慢悠悠地說:“柱子啊,三大爺我也說兩句。咱們院是先進大院,你這又報警又賠錢的,傳出去多不好聽。你以後注意點,別光顧著自己那張嘴。”
傻柱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
易大媽站在旁邊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她嘆了口氣,走到傻柱跟前,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柱子,給大夥兒道個歉吧。這事兒確實是你的不對。”
傻柱咬著牙,臉憋得通紅。他抬起頭,掃了一圈全院的人——閻埠貴端著茶缸子,劉海中揹著手,許大茂嗑著瓜子一臉壞笑,秦淮茹站在牆角嘴角帶笑,賈張氏兩隻手抄在袖筒裡,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。還有林天寶靠在門框上,嘴角翹著,像看戲一樣。
他深吸一口氣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對不起大夥兒了,以後我注意。”
聲音跟蚊子似的,但全院都聽見了。
劉海中點了點頭:“行了,知道錯就好。以後注意點,別給院裡添亂。”
閻埠貴也擺了擺手:“散了散了,都回去忙吧。”
人群開始慢慢散了。有人搖頭,有人嘆氣,有人幸災樂禍。
許大茂把手裡的瓜子殼往地上一扔,拍了拍手,走到傻柱跟前,笑嘻嘻地說:“柱子,別灰心啊。這回沒成,下回我給你介紹一個。保證比這個強——我給你找個賽西施,比賽貂蟬還好看!”
傻柱瞪了他一眼,還沒來得及開口,許大茂已經拔腿就跑,跑出去老遠還回頭喊了一句:“賽西施!我記著呢!”
他一溜煙跑回自己屋,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,捂著嘴笑出了聲。他本來還打算自己動手破壞傻柱的相親,結果壓根不用他出手,傻柱自己就把事攪黃了。這傻子,活該打光棍。
秦淮茹端著衣服回了屋,臉上帶著笑。她心裡頭踏實了——傻柱的相親黃了,還被全院指著鼻子罵,以後怕是更難找了。她們家的肉,暫時保住了。
何雨水站在旁邊,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。她看了傻柱一眼,搖了搖頭,拎起包,也走了。
易大媽嘆了口氣,拍了拍傻柱的肩膀:“柱子,以後別這樣了。你那張嘴,遲早惹大事。”
傻柱低著頭,沒說話。
等人都走光了,傻柱一個人站在院子裡,秋風灌進領口,涼颼颼的。他抬頭看了看天,烏雲遮住了太陽,陰沉沉的,像他的心情。
林天寶靠在門框上,把手裡的瓜子殼扔進垃圾桶,笑了笑,轉身回了跨院。
婉清跟在他身後,輕聲說:“天寶哥,你說何雨柱以後還能找到媳婦嗎?”
林天寶頭都沒回:“關我什麼事?”
婉怡抿著嘴笑了。
這院裡,從來不缺樂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