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和許大茂吃完晚飯,又等了半天,始終不見秦二河的人影。何雨柱有點坐不住了,在屋裡來回踱步:“大茂,這秦家不會也當縮頭烏龜了吧?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”
許大茂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喝了口酒:“別急,先等等。我就不信了,秦二河能嚥下這口氣。”他嘴上說著不急,但眼睛也時不時往窗外瞟一眼。
不過這事確實是何雨柱和許大茂冤枉秦二河了,其實秦二河不是不想來,而是村裡幹部說了,天都黑了,現在進城辦不了什麼事,還不如第二天一大早去。
秦二河雖然氣頭上,但這話也有道理,只好憋著一肚子火等了一夜,準備第二天天一亮就動身。何雨柱和許大茂不知道這些,還以為秦家慫了,也不敢來了,失望之餘,吃完飯早早散了。
秦淮茹這邊正跟一大家子吃晚飯,還不知道明天有什麼等著她。
一夜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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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剛矇矇亮,院裡的孩子們就起來鬧騰了。閻富貴家也開始了他們的早餐。桌上擺著鹹菜,品種不多,但看著倒也算齊全。不過院子裡的鄰居都知道,閻富貴家的吃食多半是前一天剩下的,熱一熱就當新飯吃了。閻富貴自己倒是渾然不覺,夾了一筷子鹹肉,又開始了他的日常“指點江山”。
“閻解成,”閻富貴放下筷子,看著大兒子,“你這兩天出去幹活了沒有?掙的錢怎麼還不交上來?”
閻解成低著頭扒飯:“爹,交了,前幾天不是剛給了你兩塊錢嗎?”嚴富貴一擺手:“兩塊錢夠什麼?你以為家裡就你一個人吃飯?”他又轉頭看向閻解放:“你呢?你那個零工幹得怎麼樣了?別一天到晚在家吃閒飯。”
閻解放連忙擺手:“爹,別看我,我更沒有。你要問就問大哥。”閻解曠在邊上低著頭不說話,閻解娣年紀小,更不敢接話。閻富貴看著幾個兒子這副樣子,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剩菜,搖了搖頭,不說話了。
吃完飯,閻富貴端著一碗茶出門溜達消食。剛走到院門口,就看見衚衕口浩浩蕩蕩來了一群人,手裡還提著扁擔棍棒,七八個人,為首的是一個黑臉老漢,腳步生風,氣勢洶洶。
閻富貴嚇了一跳,手裡的茶碗差點端不穩:“你們……你們幹什麼的?我可是這院子的前管事大爺!我警告你們,我可叫公安了!”
為首的黑臉老漢正是秦二河。他壓著火氣,儘量把話說得客氣些:“同志,你別誤會。我不是來找事的,我是來找我閨女秦淮茹的。我是她爹,秦二河。麻煩你指個路,她家住哪兒?”
閻富貴一聽是秦淮茹的爹,愣了一下。他嫁進這個院子這麼久,還從來沒見過秦淮茹孃家人來過。他心裡雖然犯嘀咕,但看這群人個個拿著傢伙,也不敢多問,連忙說:“中院中院,她家就在中院,我帶你們去。”說完端著茶碗走在前面領路。
何雨柱正好從屋裡出來,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往中院走,定睛一看,走在前面的正是秦二河。他眼睛一亮,拍了拍大腿:“好傢伙!來了!我還真以為縮頭烏龜了!”他轉身就往許大茂家跑。
許大茂還在床上睡著,聽見敲門聲正迷糊著,何雨柱一把推開門:“大茂!別睡了!秦二河來了!”許大茂一個激靈坐起來,衣服都沒來得及扣好,邊係扣子邊往外跑,鞋都穿反了一隻。
兩個小丫頭曉晴和曉暖正在院子裡玩,看見一群人往中院去,連忙跑回家通風報信。曉晴喊:“大哥大哥!中院來了好多人!”林天寶正抱著女兒逗著玩,一聽這話,把閨女塞到蘇婉清懷裡:“婉清,孩子你看著,我去看看熱鬧。”蘇婉清抱著女兒,白了他一眼,也沒攔著。蘇婉怡在旁邊笑:“姐姐,天寶哥這麼大了還喜歡湊熱鬧。”蘇婉清搖搖頭:“院子裡的男人都這樣。”
閻富貴把秦二河帶到賈東旭家門口,自己往後縮了兩步。他看著那門板,又看了看身後那七八個人,心裡頭也是七上八下,不知道秦淮茹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。
院子裡開始有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,窗戶一扇接一扇推開,有端著碗的、有拿著針線活的,都伸著脖子往中院張望。
棒梗剛起床,準備出去透口氣。他開啟門,正要邁出去,就看見門口黑壓壓站了一圈人。他一眼就認出了人群最前面那個黑臉老漢——他姥姥秦二河。棒梗嚇得咣噹一聲把門關上,背靠著門板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跑到床邊,把還在熟睡的賈東旭和秦淮茹拍醒。秦淮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:“棒梗,你幹嘛?”賈東旭也翻了個身,剛要罵,棒梗己經壓著聲音說:“爸!媽!外面……外面來人了!姥姥……姥爺……帶了好多人!”
秦淮茹還沒反應過來,賈東旭己經懵了:“你說誰?”棒梗急得首跺腳:“我姥爺!帶了好多人,站在門口!”
兩個人剛坐起來,還沒穿好衣服,門外就響起了沉重的敲門聲,緊接著是一聲怒吼:“賈東旭!秦淮茹!你們給我滾出來!”
賈東旭下意識縮了一下,秦淮茹也愣住了,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。兩個人對視一眼,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——完了。棒梗早就退到牆角去了,縮著腦袋不敢出聲。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,外面的人又捶了兩下門,門板被拍得嗡嗡響。賈東旭看了看秦淮茹,秦淮茹看了看賈東旭,兩個人誰也沒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