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二河走了以後,賈家安靜得可怕。
屋裡只剩下賈東旭、秦淮茹、棒梗和賈張氏。小當被秦大柱媳婦抱走了,走得乾乾淨淨,連件換洗衣服都沒留下。
臨走的時候秦二河說了一句:“你們既然不疼小當,我們帶回去好好養。小當還小,應該還沒學壞,跟我們走總比留在這強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你也別想著報公安,報了我就說你虐待小當。到時候看看公安怎麼判。”賈東旭張了張嘴,到底沒敢說一個字。秦淮茹蹲在地上哭,也沒敢攔。
斷親協議上清清楚楚寫了——小當歸秦家撫養。賈東旭簽字的時候手抖得厲害,可秦大柱站在邊上看著他,他不敢不籤。
小當剛開始看見姥姥姥爺要走的時候還哭了幾聲,拉著秦淮茹的衣角不肯鬆手。秦二河媳婦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:“小當,跟姥姥走好不好?到姥姥家頓頓都能吃好的,不用等別人吃完了才輪到你。”
小當愣了一下,抹了把眼淚:“真的嗎?”秦二河媳婦點了點頭。
小當又回頭看了一眼秦淮茹,秦淮茹低著頭,沒看她。小當猶豫了一小會兒,鬆開了衣角,走到姥姥身邊去了。秦二河媳婦看得眼眶都紅了,她抱起小當,頭也不回地跟著秦二河出了門。
秦二河心裡清楚,雖然大家都重男輕女,可也沒見哪家像賈家這樣把閨女不當人的。他想著小當還小,留在賈家怕是這輩子都毀了,還不如帶回秦家好好養大。
門關上以後,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賈張氏壯起膽子,第一個開口:“你看看你們倆!我早就跟你們講了,下鄉的時候別嫌棄人家,你倒好,把人家得罪了個透!現在好了,打上門來了吧?小當也被搶走了,還害得我捱了一頓打!”
她越說越起勁,還拍著桌子。
秦淮茹本來就憋著火,一聽她這話,蹭地站起來:“你現在這麼厲害,剛才怎麼不敢吭聲?那會兒躲得比誰都快!現在人走了你倒有本事了!”
賈東旭也在邊上補了一句:“剛才怎麼不見你站出來說兩句話?”
賈張氏被他們倆一懟,氣勢弱了幾分,但嘴上還不肯服軟: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怕他們傷著我肚子裡的孩子!你們以為我怕他們?”
棒梗蹲在邊上插了一句嘴:“媽,你們倆也別吵了。要不是你們以前做得太過分,姥姥姥爺也不會打上門來,我也不能挨這一下。”
賈張氏一看棒梗也站在自己這邊,腰板又挺了起來:“聽見沒有!連棒梗都這麼說!”賈東旭和秦淮茹氣得說不出話,秦淮茹咬著牙說:“行行行,打都打完了,咱們一家子還活不活了?”
賈張氏哼了一聲,沒再說話,轉身進了裡屋,把門關上了。棒梗也溜回了自己屋裡。賈東旭推著輪椅回了臥室,秦淮茹一個人坐在堂屋裡,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和地上的碎碗片,一動不動坐了很久。
秦家那邊,小當剛開始還有些怕生,縮在姥姥懷裡不敢說話。
到了吃飯的時候,桌上擺了一碗雞蛋羹,一盤紅燒肉,還有白米飯。姥姥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碗裡:“吃吧,這兒沒人跟你搶。”小當低頭扒了一口飯,又偷偷看了看西周,確認沒人盯著她,才開始大口大口地吃。她邊吃邊說:“姥姥家真好……”姥姥眼眶又紅了一下,摸了摸她的頭:“好就多住些日子。”
晚飯賈家這邊吃得安靜得詭異。賈東旭坐在桌前扒飯,秦淮茹端著碗低著頭,棒梗夾了一筷子菜,嚼了兩下,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他看了一眼小當平時坐的位置,空空的,沒人坐。但那種不習慣只持續了幾秒鐘,他很快就想開了——少一個人,菜就多一份,吃得更痛快。他把那點念頭甩開,又夾了兩筷子肉塞進嘴裡。
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,秦淮茹放下筷子,問了一句:“到底是誰去報的信?不然我爹怎麼知道咱們家那些事?”賈東旭也放下碗:“肯定有人告了密。”
賈張氏從裡屋探出頭來:“這還用猜?肯定是何雨柱和許大茂那兩個王八蛋!你忘了前陣子你傳人家賽貂蟬的事了?人家這是報復你來了!”
賈東旭沒吭聲,低著頭扒飯,等於默認了。秦淮茹本來還想再罵幾句,見他這副樣子,也把話嚥了回去。
賈東旭忽然想起什麼,把筷子一放:“我要是腿沒癱,我非揍他們一頓不可!”
賈張氏“嘁”了一聲:“你是我生的,我還不知道你?跟你爹一個德性,嘴上功夫厲害,真要動手你就開始裝斯文了。跟易中海一個路數,以前仗著年紀大在院裡白活,現在癱了說這些有什麼用?”
秦淮茹瞪了她一眼:“你吃你的飯,不吃就回屋躺著去。”賈張氏嘴一撇,碗一推:“吃飽了,不吃了。”轉身回里屋了。
棒梗吃完飯也出了門,想透透氣。走到中院的時候,曉晴曉暖正帶著幾個孩子在玩泥巴。曉晴一眼就看見了棒梗臉上的紅印子,指著說:“哎喲,棒梗你這是被誰摸了臉?你這巴掌印還沒消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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