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公安和保衛科輪番審訊,把所有涉案人員都問了個遍。
宋為民一開始還咬牙硬撐,可底下的人一個個都招了,他也沒法再抵賴。
劉海中招得最徹底,說自己只是跑腿幹活的,主意是閻富貴出的。
其他人也跟著點頭附和,說閻富貴是軍師,他們就是打手,都是聽他的安排。
閻富貴一聽這幫人全把他賣了,連忙對著公安解釋:“公安同志,我就是出了個主意,幹不幹是他們自己的事啊!”
但公安根本不聽他這套說辭,該記的筆錄一份沒少。
宋為民在禁閉室裡等了一天又一天,始終等不來父親的訊息,心裡慢慢也涼了。
他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砸到鋼板上了,父親怕是也救不了他了。
宋德勝那邊也沒閒著。他又試著找了工業部的幾位領導,希望能重新處理這件事。
可他找了一圈,沒人肯接他的話茬。連以前對他客客氣氣的王副部長,這回也連面都沒見。
工業部的人都知道宋為民惹的是蘇遠的女婿,誰還敢幫他說話?不落井下石就算給面子了。
蘇遠那邊很快也聽說了這事,首接往廠裡遞了話,要求從嚴處理。
蘇遠的原話是:“這種風氣不能慣,隨隨便便就誣陷一個幹部,不嚴肅處理以後誰還敢幹事?”
這話一傳出來,更沒人敢替宋德勝說話了。
宋德勝回到家,臉色灰白,他妻子看見他這樣,哭著問:“就不能找找人認個錯嗎?”
宋德勝拍了一下桌子:“認錯有用嗎?我當初讓他去廠裡好好幹,他呢?上來就盯著人家科長不放,又沒本事又愛惹事,現在還編瞎話誣陷人!”
他越說越氣:“我找誰誰都不見,咱們現在跟瘟神一樣,見人就躲!你讓我怎麼幫?”
他妻子聽完哭得更兇了,兩個人坐在屋裡,誰也沒再說話。
過了幾天,處分通知正式下來了。
宋為民作為主使,被開除廠籍,記入個人檔案,移交公安機關依法處理。公安那邊以誣陷罪對他進行了立案調查。
劉海中作為主要執行者,是這次謠言傳播的關鍵人物,被開除廠籍,記入個人檔案,同時街道辦也對他進行了警告監督。
閻富貴雖然出謀劃策,但他早就被學校開除了,廠裡無法對他進行任何工作處分。公安和街道辦聯合對他進行了通報批評,責令他在街道辦接受為期半年的思想改造,並由街道辦安排專人監管,如再犯首接移交公安處理。
這個處分對閻富貴來說比什麼都難受,他這輩子最要臉面,現在被全院通報,以後見人都抬不起頭。
其他蝦兵蟹將也各自領了處分,有的記過,有的警告,有的被調去最累的車間。
劉海中聽完處分決定,整個人癱坐在地上,感覺天都塌了。
他本來指著宋為民能把自己提成幹部,現在幹部沒當成,連工作都沒有了。








